苏建国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变的很严肃:“这件事与你无关。”
他转过脸来对叶天说:“这位...先生,今天你帮我妹妹的事我已经记在心里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去道谢。目前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言外之意,请走。
叶天望着苏建国,又看看赵海柱眉飞色舞的样子,突然觉得挺有意思的,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因为涉及别人家的事情,多说多错。
但是目前的情况是...
叶天勾了勾嘴角。
苏建国的态度他是能够理解的,赵海柱的嘴脸他也不感到奇怪。
不过...
有一句俗语说,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
苏秀的情况,恐怕等不到张可文慢慢做完保守方案的时候。
叶天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理赵海柱,转而对苏建国说:“苏先生,我有一句话要跟你说,说完我就走。不喜欢听的就当没说过吧。”
苏建国皱了皱眉头,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但是没有想到,被赵海柱当众羞辱的人此时脸上竟然还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不像是假装的。
“你说。”
苏建国还是开了口。
叶天沉声说:“你妹妹羊水栓塞急性发作,现在正处于DIC早期。”
“这几个数据是什么意思呢?”
“羊水栓塞之后产妇的死亡率最少有六成。”
“从发病到死亡最快只有几分钟,抢救的最佳时间是在发病后的30分钟之内。你妹妹从上救护车到现在大概过了40分钟。”
“再拖下去,即使勉强救回一条命,后遗症也会伴随终身。”
叶天一连串的数字砸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好像是沉重的打击。
苏建国的脸色慢慢变得很难看。
他做企业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听人说话,谁在忽悠,谁在讲真,他一耳朵就能听出来。
眼前的年轻人说话逻辑清楚,数据准确,语气从容不迫,并不浮夸。
赵海柱脸上的笑容完全凝固了。
他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
结果他无法进行反驳。
作为副院长,他知道羊水栓塞是急症,但是具体的数据,窗口期这些年来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现在只负责行政管理工作,一线的事情早就不熟悉了。
但是叶天一说就是数据,一闭嘴就是流程,一听就知道是长期在一线摸爬滚打过来的。
苏建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那...刘主任现在采取的抢救措施是怎样的?”
叶天摇摇头说:“严格来说,我现在并不是天海医院的医生,也不知道抢救方案是什么。但是...”
叶天抬起头看着苏建国:“按照一般保守治疗的方案进行,先抗过敏,再抗凝,根据情况决定是否手术,那么很可能会跟不上你妹妹病情的发展速度。”
“羊水栓塞唯一的救命方法就是快,快,再快。”
“止血源头要尽快处理,也就是尽快剖宫产,甚至可能需要切子宫,血液制品要按照毫升级别来准备,一次备血八千到一万毫升。”
叶天说完之后,走廊里就安静了下来。
似乎是为了验证叶天的话,下一秒,手术室的大门被打开,随后就听到张可文慌张的喊道:“快,快去请吴主任!”
一说出口之后,叶天,苏建国,赵海柱等人脸色就很难看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张可文身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