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老A的通话结束。
周应淮秒变笑脸,给祝禧拨了个视频过去。
祝禧没有立马接通,让周应淮听了十几秒的“我好烦我好烦”的,类似年轻吐槽表示不满的铃声。
他弯唇,以为她又在忙,便想挂断。
不料,祝禧先接了。
一瞬间,周应淮的手机屏幕里涌进一片白和不统一的后脑勺。
他没开口,很有眼色地在等祝禧的信号。
从未有过如此耐心的等待,周应淮听着她那边全是专业术语的汇报,又想到她宿舍书桌上的专业书。
文字于他是天书,此刻于他是外语。
周应淮看着屏幕里偶尔划过她的下巴和手机镜头不知晃到哪里的白茫,忽地心头一暖。
或许上学时的祝禧也是这样。
玩手机被抓包,慌乱地藏起手机。
又不知道藏哪儿好,只能手足无措地来回转手。
周应淮特别想给她添乱,几次想轻咳刷存在感,又怕她真的生气,只得作罢。
他自诩是个有耐心的人,却不料这样静静的等待远远无法满足他想对祝禧的占有和欣赏。
人就是矛盾体。
克制欲望,争取尊重。
周应淮又开始左右脑互搏,几番争论下来,还是难分胜负。
场面一度焦灼时,他听到了【祝禧】的名字。
声音有些苍老,隐隐还能听出质问和审查的味道。
周应淮扬眉,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媳妇儿被严师点名。
郝主任:“祝禧,你来。”
镜头跟着主人晃动,周应淮看到屏幕里一闪而过的指腹,眉梢一挑,默默加大音量。
“这个病人该如何制定手术方案,术前重点检查哪几个指标?术中重点有几处?术后恢复预后如何最佳?”
郝主任一连说了好长一段话,话语严肃,一点人情味没有。
祝禧一时反应不急,讪笑道,“啊?”
郝主任冷哼,继续补刀,“啊!”
单音节的字,被郝主任阴阳怪气,成功把祝禧送回大学课堂。
“需要我给祝总翻书问豆包的时间么?”郝主任冷嘲,随即热讽,“我把手机借给你?昨晚刚下载的豆包。”
祝禧抓了抓头发,心一横,“像这样的良性肿瘤,建议还是趁患者年轻......”
周应淮听得认真,甚至能从她语调的起伏里,判断出她是眉眼舒展还是紧张局促。
前半段祝禧还有些磕巴,重复了三句话。
后面状态渐入佳境,发挥顺畅,对答如流。
即便郝主任一直在加码,祝禧也没落入下风。
末了,郝主任笑了笑,也不知对患者还是实习医生说的。
“这我徒弟,擅长背书!”
祝禧脊背绷紧,脚趾扣地,送了郝主任一个白眼,默默往后退了退。
提问的插曲暂时结束。
祝禧才溜到门外去回周应淮的视频。
两人终于四目相对,周应淮开口道,“表现不错。”
说着,又给她转了个52000,“哥哥奖励你。”
他也骄傲,因为祝禧的优秀,因为他是这么优秀的医生的丈夫。
合法的。
祝禧噘嘴,没先收款,而是担忧问道,“周应淮,我还是联系不上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