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立即跪直了身子,她若被打上身体不好的标签,陆栖白这妮子就有理由不让她插手侯府事了。
要是以前,她是丝毫不惧陆栖白的,谁能料到她竟有本事入了皇帝的眼。
陆婉丝毫没想过,李德顺的出现是归杳所为,没法子,她只能咬着牙继续,心里想着最多就这一夜,李德顺总不能明晚还来。
为了将侯府攥在手里,跪一夜就跪一夜吧,好歹还有陆栖白和陆香柏作陪。
谁知,一个多时辰后,陆香柏倒在了蒲团上。
“柏弟。”
陆栖白惊的忙抱起弟弟,她知道母亲是假死,可柏弟年幼,怕他露馅,母女两个决定先瞒着弟弟。
方才看弟弟哭得那般伤心,陆栖白心疼极了,眼下再看他晕倒,心中忐忑不已。
幸在有李德顺,他吩咐道,“快,请御医。”
陆栖白和陆香柏被李德顺带走了,留下跪着的陆婉,以及几个陪着陆婉,实则是盯梢她的太监。
归杳在暗处看着陆婉黑如锅底的脸,微微勾唇,深藏功与名,挥一挥衣袖悄然离开了。
陆香柏晕倒是归杳灵力所致,姜氏又不是真的死了,没得让孩子跪着受罪。
故而她趁着来看太子进度的功夫,顺道帮一帮小侯爷。
“小侯爷这是伤心欲绝,气血攻心导致的昏迷,得好生休息,不能再去灵前跪着了。”
御医是李德顺叫来的,诊了脉,小侯爷脉象好得跟牛犊子似的。
但御医是皇帝心腹啊,那自是配合行事,帮着瞒过陆婉。
陆栖白被留下照顾弟弟,李德顺晃悠悠回了灵堂。
小主子说了,得让他盯着陆婉,不准她离开灵堂,更不准她对姜氏使坏。
为了做戏逼真,灵堂上躺着的可是真的姜氏,只不过吃了白大夫研制的假死药,三日后方能醒转。
他得将人保护好咯,回头小主子可是会分他金砖的。
也不知小主子他们挖得怎么样了,李德顺十分好奇,被他生生压住了。
而被她惦记的归杳,此时正在平国公的书房外,盯着平国公呢。
平国公盯着面前的纸,拧眉沉思。
那纸上列着八公十侯的名单,成安侯,武安侯,镇国公四个名字被红笔划去。
这三家,皆被褫夺爵位,流放的流放,死的死,再无起复可能。
越国公也死了,但皇帝有言,只要越国公长子沈泽做出功绩可继续承袭爵位。
沈泽一个男人如今被归杳安排推行女学一事,他心里定是不满的,是可拉拢人选。
只要将来自己想点法子,帮沈泽做出点功绩,让他拿回越国公府的爵位,他必定对自己感恩戴德。
至于这功绩要如何做,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能砸出政绩。
平国公在越国公这个名单侯,用朱笔打了个勾。
视线又看向永昌侯。
永昌侯以前没子嗣,从不站队,但如今他有了儿子,总得为儿子考虑。
且这老货爱财,老夫妻两个原先想着没香火,有点钱都贴补在底下那些将士身上。
如今儿子回来了,还是个老光棍,娶妻生子皆需要钱,总还得给儿孙攒点家产。
这十八家里,永昌侯是最缺钱的,平国公很有信心能拿下他。
只是这老货近日离京了,暂未查到他做什么去了,也不知几时能回家。
还有威烈侯,古家满门战死,如今威烈侯膝下就剩一个病秧子侄儿和身形高大如山的傻儿。
想来他心里对皇家是有怨的,若他从这点着手,应该也能拉拢过来。
再看看其他,除了追随宁国公的,剩余几个用银钱也是不成问题的。
想到钱,他就想去看看他的金山,起身朝机关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