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重大,李德顺不敢耽搁,水都没喝上一口,又急急忙忙赶回皇宫。
皇帝得知消息后,气得眼前发黑,“珠珠儿花了五年时间才得来的太平,她到底想做什么?”
“娘娘怕是被人利用了。”
李德顺斟酌道,“她似乎不知小主子已出事了,而绿俏对三年前的事那般清楚,极有可能她背后之人也有参与。
眼下故意透露给小主子,怎么看都是希望小主子同娘娘和假公主斗起来。”
皇帝重重一拍桌子,“拟旨,朕要将镇国公府的五小姐赐婚给太子。”
皇后敢做这种事,少不了镇国公府的撺掇,说不得那冒牌货就是镇国公府的人。
那就打乱他们的计划,让他们先窝里斗。
“皇后若没杀珠珠儿,就是自以为聪明地把珠珠儿困在什么地方,这个地方必定也是她信任之人看守。”
镇国公府嫌疑最大,就不知镇国公也和她一样,以为珠珠儿好好的,还是珠珠儿的死本就是他的手笔。
皇后这个蠢货!毒妇!
皇帝气得拳头紧紧攥着。
李德顺当即磨墨铺纸。
圣旨写完,皇帝叮嘱,“太子孝顺,应会去璇玑楼请人,等他出宫,再将圣旨送去镇国公府。”
他又提笔,吩咐道,“请瑾王爷进宫。”
皇帝决意亲自写信给南曜皇帝,说明假公主一事,再通过萧怀瑾的渠道秘密送往南曜。
南曜和大晟从前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两国友好往来三年,他更没开战的心思。
也不敢开战。
珠珠儿未必还愿为了大晟出征南曜,真让太子上了,他那点废物本事就天下皆知了。
太子正在早朝,鼻子突然就痒得想打喷嚏,他忙用手捂住。
只当是昨夜洗澡洗得太久,寒着了,他惦记皇后,早朝一散就直接去了皇后宫里。
皇后跟亲儿子也不敢说实话。
太子看她精神不好,很心疼,“母后好生歇着,本宫让人去请归杳来给您驱驱邪。”
皇后被亡魂附体的事,皇帝昨晚就告诉他了。
见皇后没查出什么,他经历过心神案,宁信其有。
皇后这次没拒绝。
只要不是苏才人,她就不心虚。
但太子的人,没能请到归杳。
小太监哆哆嗦嗦回话,“璇玑公主说,娘娘怕坏了宫里风气,她不敢违背娘娘旨意。”
“大胆。”
太子怒拍椅子扶手,“你代表的是本宫旨意,她竟敢拒绝。”
皇后也沉了脸,“才认干亲,就不将储君放在眼里,乡下来的,到底野性难训。”
“儿臣亲自去。”
太子脾气上来,起身就往外走。
王嬷嬷当即恭维皇后,“殿下当真是孝顺。”
皇后眼底露出欣慰,“本宫全副心思都给了他。”
连女儿,她都亏待了,太子孝顺也是应该的。
太子不知皇后所想,径直出宫到了璇玑楼外,可在门外喊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
太监问,“殿下,璇玑公主是不是不在家?”
璇玑楼想闯都闯不得。
太子抿着唇线,“那就等。”
归杳若在家里,总有出门的时候,若出门,也总有归家的时候。
他就不信,等不到人。
可半个时辰后,他没等来归杳,却等到了屁滚尿流跑来的小内侍。
“殿下,不好了,陛下给您和表小姐赐婚了。”
“什么?”
太子有点懵,昨晚不是还跟父皇说了,他的婚事母后会操心吗?
小内侍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太子听得清清的,当即要往镇国公府去,但想起镇国公府那些密密麻麻的亲戚们,又掉头直奔皇宫。
他要找父皇,他到底哪里犯错了,要这样折腾他。
太子再也顾不上找归杳了。
而归杳正打着伞走到了童家新的落脚处,那是成安侯夫人陪嫁的宅子。
宅子虽不大,但位置极佳,门头装点得也极好,听说是成侯府夫人的父亲特意来京城给女儿置办的嫁妆。
归杳问身边亡魂,“这个宅子,你有印象吗?”
阿野娘摇头。
归杳便带着她直接到了成安侯的房间外,“你进去,看看里头的男人,是不是你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