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岁那年,那位长老仙逝,他继承长老之位,成了初圣宗的九长老。
从山脚下的穷娃子爬到长老之位,他靠的东西只有一样,那便是能装。
他装老实,装忠厚,装对人掏心掏肺。
他在外门时,每天给同门打水劈柴,谁欺负他,他都笑笑不还手。
他在内门时,给师兄师姐跑腿递茶,谁若有事,他第一个到。
他做亲传弟子时,天天守在师父床前,端茶倒水,比亲儿子还亲。
他师父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你是为师这辈子见过最赤诚的孩子。
他回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弟子就是您的儿子,为您养老送终天经地义。
他师父把毕生功法和藏宝都留给他,他成了九长老。
他做了长老之后,依然在装。
他装成一个与世无争的胖子,装成一个沉迷收徒的闲人。
他在宗门里人缘极好,人人都说他是个老好人,就连宗主都夸他“心性纯良”。
但实际上,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他收徒从来不看缘分,只看血脉和体质。
他收的每一个弟子,都是为将来换血换体准备的棋子……
“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能装之人!”
看完九长老高寿的主要经历,秦长夜忍不住感慨。
接着,目光落在高广阔身上。
扑通!
还不等秦长夜出手,高广阔便干脆利落的跪下了,出声道:“秦公子,老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您和我父亲是敌人,我和我父亲也是敌人,我们便是朋友啊,以后我愿意唯您马首是瞻!”
为了活命,他可以不择手段。
至于尊严和颜面,那都是什么东西?多少钱一斤?
看出秦长夜脸上杀意不减,不等秦长夜说什么,高广阔也是干脆,一咬牙之下,直接祭出一滴精血,对着秦长夜立下血誓,日后愿意成为秦长夜的奴隶。
好死不如赖活着!
只要能活着,成为奴隶又有什么?
噗嗤!
回答高广阔的,却是秦长夜手中墨剑刺出,送他一个透心凉。
高广阔的心机太深了,也太狠了,即便是立下了绝对忠心于自己的血誓,素来稳健的秦长夜还是不放心。
毕竟就在不久前,高广阔为了搞死大长老,不惜给自己下毒。
秦长夜猜测,日后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高广阔很可能冒着遭受天谴的风险,违背血誓,背刺自己。
何况一个修为只有王武境之人,还没有资格成为秦长夜的奴隶。
不过,在杀死高广阔之后,秦长夜忽然发现,他的修为并不是王武境,而是皇武境一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