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星繁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凝固了。
什么？！
教妹妹成年人的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的妹妹。
她眼神干净又迷糊，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有多危险。
可正因为这样，才让虞星繁心口的苦涩和痛苦迅速涌上来！
他闭了闭眼，不能刺激妹妹。
她这一周情绪都很稳定，现在好不容易从那条畸形的路上回来一点，他不能再用更激烈的方式把她推回去。
得平静下来，跟妹妹好好讲道理。
虞星繁在床边坐下，组织了好久的语言。
随后，他看着她的眼睛，一板一眼地说：“茵茵，我们是兄妹，这辈子都是。现在不可以，你成年了也不可以！”
他停了一下，感觉每个字都说得好艰难。
“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引错了路。你从小没有被人好好爱过，我给你了你太多的关注和保护，让你分不清亲情和其他感情之间的界限。这是我的错。”
他顿了顿，喉间艰涩滚动。
“但你是我妹妹，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拿你当妹妹。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地长大，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能遇到一个真正值得你喜欢的人。”
“我不能成为那个人，也不应该成为那个人。你明白吗？”
虞星繁低头看她。
床边光影昏暗，他的轮廓深刻且锋利。
他平时鲜少有解决不了的事，可此刻眼底却有一种很压抑的痛苦，像在自我撕裂。
虞夏茵眨了眨眼，静静看着他。
虞星繁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语气极尽克制。
“茵茵，我很珍惜你。”
“你是我妹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我这辈子不可能不爱你，更不可能不管你。”
“但我对你，就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我们一辈子，只能做兄妹。”
虞夏茵眨了眨眼，不知道他叽里咕噜说啥呢。
但还是慢吞吞点点头：“懂了。原来兄妹不可以教这个。”
虞星繁松了口气，妹妹好好教还是很懂事的。
他刚想夸妹妹一句。
又听妹妹平静地说：“那我找你的好朋友薄盏教我好了。”
“？”虞星繁瞬间裂开了，拔高声音，“他也不行！”
虞夏茵：“为什么？”
虞星繁脑子嗡嗡作响，咬牙切齿许久，随口说：“因为他不会！”
虞夏茵平静地说：“他会。我看过的。”
虞星繁脑子里嗡嗡的，放炮似的噼里啪啦！
他本能地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薄盏那种人，平时看着冷静克制，可一旦越界，会不会也是那种不动声色却极具侵略性的类型？
他是不是在妹妹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引诱她做“成年人的事”？
妹妹可能还傻乎乎地觉得那只是“教学”。
他想象薄盏如何靠近她，想着他如何和她说话……
他猛地刹住了自己的想象，不敢再往下想了。
但他发现他刹不住！
那些画面像野草一样疯长，越是不去想，越是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许久，他嗓音酸涩地问：“他碰你哪儿了！什么时候干的！”
虞夏茵依然平静，认真回想了一下：“就是打高尔夫那天看见的，好像就那天是他自己开的车。其他时间好像大部分都是司机开车。”
“……？”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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