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莎不再追问，只是静静看着她。
她能清晰看见肖谣眼底藏着的那层麻木与疲惫。
一瞬间，她忽然懂了。
肖谣不是不想澄清，是失望攒得太多了。
她已经不敢再赌，不敢赌裴言会信她、会站在她这边、会为她分清黑白。
袁莎悄悄攥紧手心，眼底暗自笃定。
肖谣帮她走出绝境、给了她和孩子新生，这份恩情她必须报答。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把真相告诉裴言。
她不信，堂堂裴氏总裁，会黑白不分、执意包庇作恶的姜姗姗。
退一万步说，就算裴言真的糊涂偏心，她也可以拿着证据换取补偿，也算替肖谣讨一点公道。
打定主意，袁莎匆匆开口：“肖小姐，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了。”
“你什么时候回国？”肖谣问。
“明天。警局已经帮我订好机票，会安排送我去机场，您不用担心我。”
“好。”
袁莎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肖谣的声音。
“袁莎。”
袁莎立刻回头，脸上扬起明亮的笑意，用力挥手：“肖小姐，不用送我！我们下次再见！”
细看便能发现，生活的磋磨压垮了她的身形，让她皮肤暗沉、体态臃肿，可她眼底纯粹的光，依旧澄澈温热。
肖谣也朝她挥手，轻声道：“好好生活，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暖阳洒落，袁莎逆着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
肖谣站在原地，心头百感交集。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是国际研究医院的来电，依旧催促她尽快到院复查。
肖谣心底隐隐生出几分疑惑。
之前她被注射镇定剂后，联系过麦克院士，对方只让她好好休养，后续再商定复查和手术时间，并没有要求她紧急入院检查。
她对着电话确认：“你确定，是麦克院士让我过来的？”
电话那头的回答含糊敷衍，公式化十足：
“肖小姐，这是医院的常规复查流程，我只是按规定通知您，请您配合就好。”
刚好今日空闲，肖谣没有再多疑，预约好时间便挂断了电话。
齐聿止开车，亲自送她前往医院。
医院门口，早已等候着一名年轻护士。
小姑娘看着格外紧张，全程低着头，不敢直视肖谣的目光。
“肖小姐，请跟我来。”
“好，谢谢。”
一开始，只是做了几项耳部常规检查。
可检查结束后，护士却拿出针管，准备给她静脉抽血。
肖谣微微蹙眉，随口询问：“我这次复查，怎么还要抽血？是什么检查项目？”
护士刚要开口解释，麦克院士恰好从门外路过。
看见肖谣的瞬间，他满脸诧异，快步走近：
“你怎么过来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提前过来复查吗？”
肖谣瞬间捕捉到不对劲，当即抬手拦住护士：“先停一下。”
可话音未落，原本拘谨的护士眼神一紧，抬手就握着针头，猛地朝着她的血管扎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