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谣避开他。
裴言又道：“你别多想，这件事情跟你……”
“裴言。”
肖谣终于看向了他。
一夜未睡，他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下巴上长出了青涩的胡茬。
与平日里矜贵温和的模样，不知不觉间，竟早已判若两人。
裴言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那丝期待，很快，就被肖谣眸中讥讽彻底击碎。
“你和姜姗姗一样，也觉得余松是因我而死，也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让他入狱，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肖谣直接戳破了他的话：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自己心中清楚！少在这里来恶心我了！但他老婆是无辜的，请你管好姜姗姗，不要再去逼死另一个无辜的人！”
说完，她直接转身要上车。
裴言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臂。
但整个人，却还处于不可置信的状态。
他不敢相信，肖谣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敢相信，她竟然会这么来揣测他。
更不敢相信，什么时候，他在她心里，竟已经成了这样十恶不赦的人。
还没反应过来，齐聿止就已经一把推开了他。
“裴总要是有空，不如早点回去把律师函签了！一周后的离婚官司，你最好早点准备！”
说完，就帮肖谣拉开了车门。
裴言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
姜姗姗找了好久，才找到他。
远远地，就哭丧着脸道：
“言哥！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呀……你看看我的脸，呜呜呜，刚刚肖谣又打我了，仗着齐聿止帮她，还敢当着警察的面动手……”
裴言一动未动。
姜姗姗愣了下，拉了拉他：
“言哥？”
裴言的视线终于移了过来。
但那漆黑的眸子，莫名就让姜姗姗有不太好的预感。
“言哥……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裴言：“姗姗。”
姜姗姗更慌了，“言哥，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就在这时，一辆车到了，停在了旁边。
陈见从车上下来，对姜姗姗道：
“姜小姐，您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两个小时后的飞机，我现在送您去机场。”
“机场？”
姜姗姗整个人都懵了，她拔高声音道：
“为什么要收拾我的东西？为什么要去机场？去干什么？”
陈见：“姜小姐，国内那边裴总已经打点好了，您可以放心过去。”
“回国？”
姜姗姗眼睛一亮，顿时搂住了裴言的胳膊：
“言哥……还是你想的周到，我们一起送松哥回国吧……”
裴言没动。
姜姗姗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言、言哥，你该不会，是让我一个人回国吧？”
“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因为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所以要晚一点回来，对不对？没关系的，我可以留下来，可以等你的。到时候我们再一起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