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到大门外时，那个年轻的警卫员正守在偏三轮的板车旁，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偶尔路过的行人。
远处，两道车灯照射过来，一辆卡车停在偏三轮旁。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三个汉子跳了下来。
领头的一见杨兵，立刻搓着冻僵的双手迎上前。
“杨兄弟，首长吩咐过了，东西交给我们处理。”
杨兵微微侧身，单手掀开盖在板车上的厚重油布。
原本还算镇定的三个汉子，在看清车上景象的瞬间，齐齐愣住。
“老天爷……这特么是成精了吧？”
那头千斤重的驼鹿让人震惊，旁边挤着四头体型骇人的野猪。
尤其是野猪身上那恐怖贯穿伤口，皮肉翻卷。
这不是打猎，这是彻头彻尾的屠杀。
汉子们看向杨兵的眼神里，瞬间多了一敬畏。
三个大男人将这座肉山往车上搬，连车后座都塞得满满当当。
回四合院的路上，偏三轮的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嘶吼。
杨兵单手扶着把手，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着账目。
吴松阳那边五百斤换车的肉，有，但不多了。
空间里剩下的那些存货，足够应付下个月钢铁厂采购科的计划外指标。
刚跨进自家院门，一股香味飘了出来。
杨雯里屋冲了出来，书包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
“哥！你可算回来了，刚才院子里的张望又在背后嚼你的舌根！”
杨兵轻笑一声。
“就你厉害。下个月就要期末考了，有没有哪门功课兜不住的？趁我现在心情好，给你开个小灶。”
杨雯得意地扬起下巴，双手往腰上一叉。
“学校里那些破题，闭着眼睛我都全能写对。你就擎好儿吧，下个月指定拿两张大奖状回来贴墙上！”
李秀梅从厨房出来，看着兄妹俩逗贫，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转眼便到了钢铁厂统一发薪的日子。
自从江庆扬事件后，杨兵级别上去了，信封里的厚度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晚饭后，一家人围在炭火盆前。
杨国富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两个黄皮信封，放在八仙桌上。
“兵子，你的工资级别调了。整整五十八块五毛，还有一堆内部粮票和肉票。你天天不着家，我去财务科帮你代领的。”
杨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拨弄着炭火里的烤红薯，语气平淡。
“都交给我妈收着吧。家里的开销大，以后弟妹还要上学，全存起来垫底。”
角落里，杨婷和林大勇两口子正凑在灯下，仔细清点着手里零碎的钞票。
林大勇将一沓钞票推到李秀梅面前，黑膛脸上满是局促。
“二婶，这是我和婷婷这个月的伙食费。兵子天天往家里弄好东西，我们这点钱肯定不够本，您千万别嫌少。”
李秀梅刚想推辞，杨婷立刻按住她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将剩下的几张毛票仔细塞进一个布包里。
“婶子，您就收下吧，不然我们这心里真过意不去。剩下的这十块钱，大勇明天去邮局汇回村子里。村子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这钱能让他们买点粗粮撑一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