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这一年。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用国家某位领导人的话来说,小家伙不听话了,需要被打屁股。
鲁钢在四川当兵,到时候,说不定会……
“想啥呢?”
呃……
张崇兴连忙收敛心思,摆了摆手:“没啥!”
“这是好事,好男儿,就是要当兵,在部队这个大熔炉里锻炼上几年,没坏处!”
这话是没错,如果没有那场反击战的话,张崇兴倒是希望鲁钢能在部队多干几年,可是……
真到了那个份上,身为军人,自然也是责无旁贷。
说心里话,张崇兴现在都有点儿后悔,当初拒绝了孙宝峰,还有那位吴副司令的好意,否则的话,绝对能把上辈子的遗憾给弥补上。
当兵的没打过仗,真是白穿了那身绿军装。
吃过饭,司务长核对好账目,给张崇兴结了账。
时候不早了,孙宝峰让人带着张崇兴去休息,这会儿天都黑了,又下着雪,回山东屯要赶几十里路,张崇兴可不敢冒险。
刚从团部出来,正往宿舍那边走着,突然看见了一个熟人。
吴丽霞!
呃?
看到对方,张崇兴的表情明显一怔,吴丽霞也看见了他,一时间表情有点儿恍惚。
好些年没见了,双方的变化都不小。
“是你!”
吴丽霞先开了口。
当年高建业曾和张崇兴说过,吴丽霞调到了团部的服务社,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在这边。
张崇兴注意到,吴丽霞的怀里抱着一摞书。
显然,她也准备参加高考了。
吴丽霞没再说话,盯着张崇兴看了一会儿,便转身走了。
转身的那一瞬间,吴丽霞的眼神当中……
明显带着恨!
她恨个毛线啊?
当初她被从七连调走,还不是因为自己嘴贱,诬陷张崇兴和鲁萍萍乱搞男女关系。
至于在新连队也没能待住,更是她自作自受,真的去乱搞男女关系。
现在她还来劲了。
“张同志,你……认识吴丽霞?”
带着张崇兴去宿舍的警卫员好奇地问了一句。
“算不上认识,她以前和我媳妇儿在一个连队!”
说着,张崇兴倒是有些好奇吴丽霞的现状。
“她还在服务社当售货员?”
“没有了,她调去团部的宣传科了。”
啥?
产房传喜讯,还让她升了?
这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具体的我不清楚,不过……听说她以前门路挺广的!”
以前?
“现在就不广了?”
警卫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人传,好像是她爸出事了,最近一直有人在对她进行审查!”
张崇兴听了,突然记起,当初鲁萍萍和他说过,吴丽霞的爹,好像是哈尔滨某区造反派的一个领导。
要不然当初的事,也就不会只是调离了。
现在看起来,吴丽霞的那个爹应该是倒台了,虽然国家是从82年才正式开始清理“三类人”,但是,对于一些在运动期间特别激进的,民怨极大的,审查清理工作,早在今年年初就已经动起来了。
刚刚还在因为吴丽霞被调到三团宣传科郁闷呢,听到这个消息,张崇兴顿时心情大好。
没错,就是幸灾乐祸!
吴丽霞像是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停下脚步,大声说了一句。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们有机会看我的笑话!”
呃?
张崇兴和警卫员对视了一眼。
这人精神病吧?
随后便看着吴丽霞埋着坚定的步伐,渐渐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