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不承认盘剥过氐羌,还反咬一口,说氐羌拒绝不受教化,早有反心。
氐羌首领不相信陆云峥,不肯跟朝廷谈判。
陆云峥放低姿态去交涉,回回碰壁,还在驿站里遭到了好几波人的暗杀。
舜舜当时看完这封信,吓得后背直冒冷汗。
连续抄了几日《地藏经》,祈求老天爷保佑陆云峥。
至于这第二封信,正是舜舜拿在手中,今儿早上枭卫送过来的。
信里的语气陡然一变,陆云峥说他前几日带人去山里探路,“一不留神”跌进了一个山谷。
没成想,大难不死,反而误打误撞,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苗人寨子。
他特意描绘了那位寨子里的苗人少主。
虽然脾气比朝天椒还爆,但疾恶如仇,为人坦荡,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强太多了。
陆云峥在信尾写道,他正在琢磨找个什么由头,求这位少主出山。
请他牵线搭桥,希望能够与氐羌首领好好的谈一次。
“一不留神跌进山谷?”舜舜把信放下,小声嘟囔。
“陆大哥猴精猴精的,七岁就会在树上倒挂金钟,能不小心跌下山谷?”
“该不会是他发现了人家的苗寨……故意掉进去的吧!”
裴俨此时刚好走进院子,盯着她起伏的胸口,默默看了几息。
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作过去,端起矮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你回来了?快看,陆大哥又来信了,事情有转机了!”
裴俨从她手里接过信,看完之后扯了下嘴角。
“陆云峥命大,看来死不了。眼下朝中的局势,也到了收网的时候。”
舜舜抬起眉梢:“皇上动手了?”
“嗯。”裴俨点头,“今日早朝,皇上将萧、檀两家私吞江南税银,勾结赵知府的铁证扔到了大殿上。“
“连三法司会审都没提,就直接下旨抄家。”
“我堂舅已经被押送去了诏狱。”
舜舜精神一振,连日来的闷热疲倦一扫而空。
“太皇太后那边呢,檀家的事,她没管?”舜舜问。
“怎么没管。”裴俨冷笑一声,“太皇太后哭得背过气去,让人把她抬着去御书房求情。”
“但是皇上装病,说他染了天花,就是不见。”
“最后太皇太后没法子,只能掏空了自己的私库,补贴国库亏空。”
“檀家大爷和二爷的命暂时是保住了,但收受贿赂、侵占百姓良田,草菅人命的罪,抵不了!”
慕容舜舜轻轻地撇了下嘴。
“照我说,还是惩治得轻了!檀家二爷,理应判个斩立决!”
裴俨倾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窝。
“你说得对,可卢家已经倒了,再加上萧、檀两家,京城的士族如今已然是人人自危。”
“此时留他一命,是为了给檀家一丝希望,让他们想尽办法弥补国库亏空。”
舜舜顿时了明白其中深意,没再纠结。
只是被他嗅得浑身发麻,赶紧伸手推开他的脸。
“你干嘛?跟狗儿似的。”
裴俨耸了耸鼻子,“好香,你这几日身上有股子香味,但却并不是熏香的味道。”
舜舜赶紧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肘和袖口。
“我怎么闻不出来,少忽悠我!”
裴俨笑着打趣:“也许是因为最近吃多了带骨鲍螺,你身上奶香奶香的。”
舜舜的脸颊瞬间泛红,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你少来,我还没生呢……哪能现在就有奶香味了!”
“哎,说正经的。萧檀两家到了这个地步,搞不好真的会狗急跳墙。”
“我们给令仪准备的金蝉脱壳之计,也是时候实施了。”
裴俨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揉搓把玩。
“嗯,我已经加派了枭卫在府内外巡视,防着萧檀两家的余孽。”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觉得这台戏……在哪里唱比较好?”
舜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令仪跟我说过,她爹做梦都想进内阁。咱们就做回好人,推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