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要么是去张良的赌场耍钱,要么就是欠了张良一屁股债。
一旦把张良给惹火了,这小子肯定会跟大伙掀桌子。
不论生产队里揪出多少赌徒,郭铁柱这个生产队长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出什么事了?”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刘军如蒙大赦道:“枫子,快救救我,他们要弄死我。”
听出声音的主人是杨枫。
不光刘军如蒙大赦,胡香兰和张良跟着动起了心思。
顷刻间,乡亲们主动让出一条路。
杨枫不紧不慢的从远处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佯装冷漠道:“哟呵,今个还挺热闹,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打刘军?”
“你就是槐树屯的大队长杨枫吧?我叫张良,刘军欠了我两百斤的粮食,算成钱差不多一百块,我带人下来跟他要债。”
“杨队长,这种闲事你最好别管,免得沾上一身腥。”
杨枫装成不认识张良的模样,张良演的比杨枫更加入戏。
将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表演得淋漓尽致。
不清楚内情的人看到张良这副德行,真的会以为张良财迷心窍,连杨枫都不当一回事。
杨枫冷声道:“要钱归要钱,你这又打又杀的是几个意思?刘军欠你钱不假,可他不欠你命,你要是把刘军打出个好歹,你就不怕跟着蹲笆篱子。”
“枫子,求求你了,先给他一百块钱,把这些人打发走,有啥话等他们走了再说。”
刘军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肠子悔青了不假,可是再后悔天底下也没有后悔药卖。
杨枫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这里,对刘军而言就像是天降的救星。
翻来覆去的求杨枫帮自己还上一百块钱。
事情结束以后,刘军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一定会把钱还给杨枫。
“军儿,不是我不帮你还钱,我过来是让你去一趟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家,几个老人都在那,有些话要和你谈谈,我身上就带了一张大团结,这也不够啊。”
杨枫叹气道:“不是我说你,你借钱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这帮犊子根本不讲道理,说翻脸就翻脸,敢开赌场又有几个是善男信女,这帮人一个比一个没人性。”
刘军听到杨枫只带了一张大团结,再看向张良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忽然感觉裤裆湿润。
不用猜,自己吓尿了裤子。
以为杨枫过来麻烦就能解决,情况与刘军预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胡香兰哭啼啼道:“枫子,你就帮帮忙吧,军儿是薇薇表弟,也是你的表弟,要是薇薇知道这事肯定会埋怨你,求求你跟他们说几句好话,让张良先把人带走,还钱的事情咱们再商量。”
“唉。”
杨枫叹了口气,冲着旁边的郭铁柱说道:“郭队长,这事队里是个什么意思?”
郭铁柱愁眉不展道:“这事弄的,队里现在也没什么主意,杨队长,以你之见到底应该咋解决?”
说来说去没有人敢欠赌债。
归根结底是一句话,谁的屁股都不干净。
别的事情还能说几句场面话,唯独耍钱的事,就连郭铁柱自己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会和人玩上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