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张的,你过来找刘军要债,这事没毛病,可你上门又打又杀,是不是坏了规矩?一码归一码,刘军欠你粮食不假,可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讨债,这和抄家灭门有什么区别!”
郭铁柱当然知道赌债不能欠,可是姓张的欺人太甚,不站出来说几句,他这个生产队长也将颜面无存。
“带着你的人赶紧滚犊子,我这两天让刘军弄点钱还给你。”
“呵呵呵,郭队长,你说的咋这么轻巧,赌鬼是个什么德行,你我二人心知肚明,说是明天还钱,明天拖明天,迟早会被拖黄了。”
“我借刘军两百斤粮食,就按一斤两毛五分钱算,这也是整整五十块,瘪犊子把一年的钱和粮全都输给我了,你让他从哪弄五十块钱?要不郭队长发发慈悲,替刘军把这钱给还了。”
张良除了畏惧天不怕的不怕的杨枫,剩下的人通通不被他放在眼里。
没点胆子岂敢聚众设局。
郭铁柱怒斥道:“老子又不是他爹娘,凭什么给他还钱。”
“郭队长,你这话说的可就有意思了,你既然不是他爹娘,那你又凭啥多管闲事,你们生产队耍钱的人多了,是不是老子每次过来要账,你都得当一回他们的爹娘?要么给钱,要么一边待着去,你想要动粗我奉陪到底。”
张良回过头命令道:“继续给我打,打到瘪犊子同意还钱为止,郭队长,讨要赌债这事放在咱们乡下,民不举官不究,欠我债的不只是刘军一个人,光是你们生产队就有十好几个,你去报公社,老子进去了,你们生产队这些人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郭铁柱气得咬牙切齿。
偏又拿张良这种滚刀肉没有办法。
无论什么时候,敢开赌局坐庄的人都不是善男信女,没点本事早就被公社和有关部门抓起来了。
农村赌博之风屡禁不止,几乎每个生产队,都有一大堆耍钱的鬼。
区别只在于有的人沉迷其中,最终栽了大跟头,导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有的人只是小打小闹。
可不管怎么说,两种人都上过赌桌,参与过赌博。
若是没有这样的顾虑,郭铁柱哪会和张良费这些唾沫星子。
不是叫民兵过来把张良几个人控制住,就是把他们押解到公社法办。
拔出萝卜带出泥,把张良这种人送到公社。
其他人也得被公社一块给办了。
“队长,我有办法还钱,你让他们先别打我了。”
眼瞅着几个人还要再打,刘军哭天抹泪的求郭铁柱去一趟自己的大姑大姑父家。
找沈满堂刘金凤借钱。
别说是五十,一百块他们也会借给自己。
实在不行。
就给槐树屯大队打个电话,请杨枫过来救救自己。
郭铁柱紧锁眉头,犹豫着是去找刘金凤,还是给杨枫打电话。
张良不失时机的叫嚣道:“我说郭队长,你可是一队之长,你怎么就不寻思一下,杨枫会管这种闲事吗?赌钱是个什么下场,杨枫指定比谁都明白,自掏腰包替刘军补了这次窟窿,下次肯定还得补窟窿,至于找刘金凤沈满堂,你们生产队的脸恐怕要丢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