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赵奎也和李崇一样。
齐泰猛地转头看向陈峰,声音都在发抖:
“殿下,糟了,彻底糟了,我们所有兵力大半火器,都钉死在正面对付陈应,北营几乎是空的,根本守不住。”
这一刻,压力瞬间炸满全身。
陈峰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猜对了赵奎在等,却没猜到,赵奎的时机卡得这么绝。
陈峰瞬间大脑飞速运转,强行压下心底的凝重,厉声下令:
“传令,立刻抽调神机营两百火器兵,全速驰援北营。”
“北营所有值守士兵,立刻布防,死守城头,拖延时间。”
“正面东营,留大半兵力继续压制陈应,不许他趁机突破,抽调部分弓弩手分防北侧。”
可是赵奎看样是一点机会都不想给。
禁军蓄势一日,速度特别快,距离北营已然极近。
北面战场瞬间开战!
禁军根本不需要试探,不需要休整,一冲上来就是全力强攻。
前排盾兵结阵挡箭,后排枪兵推进,弓弩手漫天箭雨压制城头。
密密麻麻的禁军士兵,踩着旷野土地,一步步压向营墙。
北营守军寥寥无几,只能靠着简陋工事拼死还击。
箭矢稀稀拉拉,根本压不住禁军的推进节奏。
仅仅片刻,禁军就逼近壕沟,开始架设云梯搭造登墙通道。
城头归义军士兵咬牙死战,扔滚石射冷箭,可人数差距太过悬殊。
一个兵,要挡几十个禁军。
伤亡瞬间暴涨。
北营守将满头大汗,声音嘶哑地对着传令兵嘶吼:
“快,再催援军,顶不住,真的顶不住,禁军太多了。”
中军大帐内,急报一波接一波疯狂传来。
“殿下,北营外壕沟已被禁军突破,敌军架设云梯,开始登城。”
“殿下,北营守军伤亡过半,防线摇摇欲坠,火器不足,无力压制。”
“殿下,禁军持续增兵,毫无停顿,是死攻到底的架势。”
齐泰站在一旁,手心全是冷汗,心态彻底崩了大半,忍不住开口:
“殿下,现在怎么办,我们彻底分兵不开。”
陈峰面色冰冷,心里压力前所未有。
正面东营,正在冲锋的陈应。
听见北面震天的厮杀声,猛地抬头看向北方!
当他看见漫天禁军旗帜、看见黑压压的禁军猛攻北营时,
整个人瞬间愣住,随即狂喜冲天。
积压了一整天的憋屈,瞬间一扫而空。
“动了,赵奎终于动了。”
陈应仰天大笑,笑声带着疯狂和亢奋,浑身满血复活。
他之前恨赵奎怨赵奎,骂赵奎坐视不管!
现在他彻底懂了。
赵奎不是不卖力,不是胆小,不是敷衍。
他是在憋大招。
是在等最佳时机。
是在等陈峰疲敝至极,再给出致命一击。
“好,太好了。”
陈应握着长剑,激动得浑身发抖,高声怒吼:
“陈峰,你的死期到了。”
“你以为耗赢了我?你以为大局已定?”
“你万万想不到,我还有三万禁军。”
他转头对着所有残兵厉声嘶吼,重新提振军心:
“所有人听令,全力猛攻,不要停。”
“北营已被禁军攻破防线,陈峰首尾不能相顾。”
“咱们马上就要赢了,到时候所有人论功行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