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可监，加百列真不是故意的。
就玛门这个脑子，她要真是天堂安插的卧底，玛门後背早就被她捅成筛子了，哪还用拖到现在才动手。
但现在说什麽都没用了。
事实胜於雄辩，她刚才情急之下拽过玛门挡了圣水，说不是故意的，换做是她自己都不信。
杜牧看着加百列被一脚踹得斜飞出去，心里乐开了花，没有半点迟疑，身形瞬间化作残影直扑过去，朗基努斯之枪化作一道厉芒狠狠刺出。
朗基努斯之枪可是连耶稣都能终结，加百列不敢大意。
她顾不上体内邪恶能量的侵蚀，强行调动圣光涌向断裂的右臂，骨骼与肌肉在圣光里飞速拼接再生，不过瞬息便恢复如初。
她左右手各凝出一柄光剑，十字交叉架在身前，挡住了刺来的矛尖。
铛——！
枪尖与双剑交击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朝四周炸开。
高空的云层被瞬间撕碎，狂暴的风压顺着高空往下压，地面上成片的建筑外墙被刮得簌簌掉渣，街道上尘土漫天。
加百列只觉得双臂震得发麻，一股强大到离谱的力道顺着光剑源源不断压过来，逼得她连连後退。
她咬紧牙关，双手猛然发力错开矛尖，两柄光剑翻出片片炙白的光影，卷向杜牧拿着断臂的右手，试图将朗基努斯之枪夺回来。
杜牧反手一矛劈散光影，贴身上前展开近身缠斗。
一人一天使在高空高速交错，白色与灰黑色的光影在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交击都炸出刺眼的光团，沉闷的轰鸣顺着云层传出几十公里远，周遭空气都被震得微微扭曲。
地面上，洛杉矶警方早已闻讯赶到现场。
但杜牧等人的战斗实在太过激烈，加上附近区域的市民不知为何突然集体离开，警方也就乾脆守在外围拉警戒线，没人敢往前凑上去。
倒是有几家不怕死的媒体开着直升机试图靠近战场，结果发现镜头根本捕捉不到什麽有用的画面，他们连往哪拍都不知道。
事实证明，动漫里路人能肉眼跟上高速战斗，还能边看边吐槽的情节，一点都不科学。
当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在普通人的视角里，最多也就看到各种战斗余波，根本不可能看到极速运动的人影，更别说是看到战斗了。
很快的，杜牧就在战斗中稳稳占据了绝对上风。
仗着不死特性这个无敌BUFF，他索性放弃了大半防御，只需要护住手里的朗基努斯之枪不被夺走，剩下全部火力全开，压得加百列几乎无力还手。
失去了朗基努斯之枪，人间的结界力量重新反扑到加百列身上，她的力量正在持续衰减，再加上没有圣光的压制，体内的邪恶能量趁机四处流窜，她的整个状态越来越糟，明摆着已是强弩之末。
杜牧任由加百列的光剑洞穿自己的身体，反手一矛径直刺穿了她的左肩。
加百列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顿。
紧跟着两道金色电光从杜牧眼中暴射而出，顺着她的翼根狠狠扫过，大片羽翼被齐齐切断，飘散着往地面落去。
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加百列扭头对着远处的玛门喊道：「过来帮忙！没了我，你的计划照样成不了！」
玛门刚才洗了一顿圣水澡，全身正在遭受一股圣洁力量的侵蚀，情况不比加百列好到哪去，再加上刚才被加百列当挡箭牌，让他心中有了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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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看加百列被打得这麽惨，再想想把人间变成地狱的诱惑，玛门犹豫了几下，还是催动黑气准备上前帮忙。
杜牧见状，果断丢下加百列，转身作势朝玛门攻去，同时大喊道：「大天使长，这个蠢货真信了，趁现在一起把他干掉！」
玛门本来就心里打鼓，听到这话立马刹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
「还想骗我上当，想都别想！」
「玛门你这个傻****，我**你**，妈**克！」
加百列看到玛门居然跑了，再也压不住脑海中翻涌的负面情绪，嘴里蹦出一连串加密电报。
听得出来，她待在人间的这些年，地方特色学得相当地道。
杜牧没有在意跑掉的玛门，返身再次追杀加百列，压低声音道：「大天使长，演技不错，继续演，把他骗回来！」
他的声音虽小，却一字不落钻进了玛门的耳朵，立马跑得更快了。
「真当我傻啊，我机智得很，才不会被你们骗！」
看到这一幕，加百列忽然释然的笑了，实则是没招了。
她叹了口气：「我错了，我就不该相信一个恶魔。」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心气一泄，加百列连挣扎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杜牧抓住空当，眼中进出两道金色电光直直轰在她胸口，巨大的力道拖拽着她从高空坠向地面，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杜牧从天而降，一脚踩着加百列的胸口，用朗基努斯之枪死死抵住她的喉咙上。
「加百列，你输了，看来上帝并不站在你这边。」
此刻加百列浑身是伤，一身白袍破破烂烂，身後的翅膀要麽断了要麽焦了，哪里还有大天使长的体面。
她躺在坑里，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整个人反倒平静下来。
「天命如此，我认了。」
扑哧！
杜牧没有犹豫，朗基努斯之枪骤然落下。
加百列眼中的神光一点点黯淡下去，躯体很快没了动静，随即化作漫天细碎的白光飘向高空，最终消失不见。
天堂的天使数量是固定的，就算加百列被杀死，顶多就是回到了天堂，并不会真正消亡。
「真就没了？」
玛门看到加百列消失後，顿时傻眼了。
就算是演戏也用不着这麽卖力吧？
玛门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後知後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真的误会了加百列，对方并不是天堂的卧底。
然而他没有反思，反倒抱怨道：「都怪加百列不早解释清楚，害我误会了。」
加百列：「@#%￥#@」
可等玛门明白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唯一的盟友没了，接下来就轮到他独自面对杜牧。
但他的表现比加百列都要不堪。
杜牧的光明属性天然克制黑暗属性，而且他还有辟火珠的保护，可以免疫地狱之火，玛门的两大绝招在杜牧面前全成了摆设。
更糟糕的是，他身上还挂着一个强力DEBUFF，战斗力直接大打折扣。
战斗从一开始就没了悬念。
杜牧甚至没用什麽花哨的打法，纯靠拳拳到肉的近战，不到几十回合就把玛门干趴在地上。
此时玛门头上两只角被生生拔了下来，手里的三角叉断成了三截，左右两角不知道什麽时候没了，只剩中间孤零零的一根杆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拿着一根长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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