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炸开。
魔法剑与手刀猛烈碰撞的瞬间，一股强横的反震力顺着接触点弹回，直接灌入黑空的手臂，再沿着肩膀传遍全身。
黑空整个身体骤然一麻。
他的肌肉、骨骼、甚至连同思绪，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冻住了一样，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
在这种快节奏的贴身缠斗里，这一下的僵直，无疑是致命的。
杜牧没有犹豫，双臂发力，全力一剑劈下去。
剑锋切开黑空身上层层叠叠的护盾，直接落在他脑袋上。
没有骨头碎裂的闷响，也没有血肉横飞的画面。
黑空半边脑袋被整齐削掉，断口里面空荡荡的，什麽都没有。
杜牧瞥了一眼，撇撇嘴：「果然没脑子。」
下一秒，断口处涌出大量黑气，像活物一样蠕动翻卷，迅速勾勒出脑袋的形状，眨眼就恢复如初。
黑空冷笑一声：「没用的，只要精神不灭，我就不会消失。」
黑空的所有力量都来源於精神力，他只是藉助这具躯体作为锚点，一个让他能够降临地球的通道。
所以躯体本身并不重要，只要他的精神力还在，毁掉多少次他都能重新凝聚。
杜牧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卡玛泰姬日常要应付不少来自其他维度的威胁，像这种打不死的存在，也不是没有法师遇到过。
按照卡玛泰姬的惯例，处理这类东西无非三种手段。
要麽强行驱逐回原来的维度，要麽用魔法封印起来，要麽把对方的精神力完全消耗乾净，没了精神力支撑，肉身自然就散了。
可问题是，前两种办法对杜牧来说都不适用。
驱逐类的魔法和封印类的魔法，都属於卡玛泰姬法术体系里难度最高的那一档，最简单的基础款也得连续三天才能学会。
正因如此，杜牧才一直没有学习这两类魔法。
那就只剩下第三种办法了。
杜牧眯起眼睛：「我倒要看看，你这具分身能有多少精神力？」
他另一只手也凝出一把魔法剑，双手各握一柄，漫天剑影瞬间朝着黑空笼罩下去。
黑空非但没躲，反而主动迎了上去，硬吃着伤害跟杜牧拉近距离。
只要距离够近，长剑反而施展不开。
杜牧乾脆松手。
两把魔法剑脱手的瞬间化作光点消散，他五指一握，直接一拳砸了过去。
黑空挨了一拳，同样挥拳还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麽面对面，一拳一拳地对轰起来。
杜牧拳头上裹着白光，每一拳砸下去都在黑空身上烧得滋滋作响，消掉一层黑气。
黑空的拳头也不轻，黑气裹在拳面上，打在杜牧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两个人谁都没退。
杜牧左拳砸在黑空肩膀上，黑空右拳同时轰在杜牧肋骨上。
两人各自挨了一下，身体都晃了晃，下一拳又立刻跟上。
这种打法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纯粹的换伤，看谁先扛不住。
黑空一开始还觉得这样打对自己有利。
他的躯体可以随时修复，可杜牧区区一个人类，对方的血肉之躯能撑多久？
可连着对了几十拳之後，他开始觉得不对了。
这家夥怎麽越打越精神了？
不用多说，这自然是吸血戒指的效果。
只要杜牧能够对敌人造成伤害，他就能把伤害值转化成血量治疗自身，根本就不怕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
不过，黑空的龟壳实在够硬，单纯用拳头很难造成多少伤害。
杜牧灵机一动，直接摘下头上的天使光环，握在右手里用力揉搓了几下。
天使光环在他掌心里迅速软化，像一块被体温加热的金属，原本浑圆的环状轮廓被不断挤压，最终贴合他的手指关节，稳稳固定在手背上，变成一枚指虎。
黑空：「？？？」
他原本以为这玩意是个音响，想不到居然是个武器！
还没等黑空回过神来，杜牧握着变成指虎的天使光环，狠狠砸向他的脸庞。
天使光环绽放出圣洁的光芒，刺得黑空几乎睁不开眼睛，动作不由得停顿了一瞬。
嘭！！
裹挟着白光的天使光环直接破开黑空的黑气护罩，重重砸在他的脸上，圣光灼烧得黑空发出惨叫。
杜牧眼看效果立竿见影，立马加大攻势，疯狂抢起右拳砸向黑空的面门。
黑空只觉眼前白光频频闪烁，伴随着强烈的打击感，耳边的圣歌都变得节奏分明起来，仿佛置身教堂改装的夜店，耶稣正在台上搓碟。
杜牧的拳头每次落下，天使光环自带的圣光，都能削掉黑空身上的黑气，直接破开防御造成伤害。
黑空被揍得节节後退，脑袋每复原一次，下一秒就又被砸扁。
尽管他的躯体可以无限再生，但精神力也在同步消耗。
这样持续下去，他迟早被杜牧活活耗死。
「是你逼我的！」
黑空低吼一声，周身的黑色能量忽然向外扩散，卷向四周。
所有被黑色能量所覆盖的忍者，皮肤表面立刻浮起大片黑斑，就像是被泼了强酸一样快速溃烂。
血肉从骨头上剥离，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整个人在惨叫声中融化成血水，随後被黑色能量尽数吸收，连渣都没剩下。
早在杜牧和黑空交手之初，手合会的三位首领就偷偷缩在边缘角落里，生怕被战斗波及。
他们原本打算等双方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来收拾局面，哪想到黑空竟然会把矛头转向自己人。
眼看黑色能量正朝他们这边蔓延过来，立马脸色骤变，慌忙喊道：「黑空大人！我们可是您最忠诚的仆人！」
黑空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那就献出你们的忠心，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
他无视三位马仔的求饶，黑气瞬间把他们吞噬在内，连同一旁的高夫人也没放过。
杜牧见状，果断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
轰隆！
伴随着一声爆炸巨响，高夫人直接原地飞升。
黑空：
」
」
竟然在体内安装炸弹，你特麽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