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两人没有商量具体去哪儿,走到哪儿就算哪儿。
中午走累了,找了个餐厅,歇了许久。
直至夕阳西下,两人往歌剧院去。
还不到进场时间,两人便在车上待了会儿。
莫靖川手指敲着方向盘,偏头问陶熹:“你去看荣教授,跟她说了吗?别整惊喜。”
“说了。”陶熹笑了声,“谁整惊喜,一般的惊喜都会变成惊吓。”
其实也就半年,陶熹却觉得过了许久似的。
要去见荣丽,有胆怯,又忍不住期待。
“说到惊喜,某人好像忘了个东西。”莫靖川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陶熹一愣:“什么东西?”
“我的生日礼物呢?”莫靖川眼尾勾着笑。
陶熹觉得这个笑莫名有些骚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两人有了亲密的肢体接触。
陶熹拍向自己的脑门:“我就说我忘了什么,我在来之前,很早就把要送你的领带打包好了,一直放在床头,我睁眼闭眼都能看见,结果……呃……”
接下来的话,陶熹都不好意思再说。
结果她给忘了,本来就没给莫靖川做生日,一个小礼物还能忘记,陶熹也是服了自己。
“睁眼闭眼就能看到?”莫靖川觉得好笑。
难道她每天都在家里数着来纽约的日子?这是期待还是想他?
也是,他们新婚,陶熹不想和他分开是人之常情。
“昂,可我还是忘了,”陶熹有些愧疚,“正好明天过节,我再去给你买一条领带,行吗?”
明天就是元旦,他后天要返回纽约,而陶熹要去见荣丽。
两人后天一早就得分开。
莫靖川说:“行。”
陶熹看了眼时间,推开车门:“走了,时间到了。”
两人踩着点进了剧院,他们的位置在中间,视野还是不错的,离舞台不近不远。
七点半,场灯暗了下去。
莫靖川对这类节目没什么兴趣,他也就只看过陶熹一个人跳舞。
他侧目,陶熹盯着舞台,看得认真。
散场结束,莫靖川都不知道自己看了个什么,本以为陶熹出来会和他大肆分享,结果她什么也没说。
莫靖川追上去:“今晚看得开心吗?”
陶熹点头:“过瘾,只是可惜,我以后长居国内。”
“你想看,飞过来就是。”莫靖川不觉得这有什么难的,“只是我想问,看了不会难过吗?”
别人在台上翩翩起舞,她只能看着。
陶熹摇头:“不难过,我只为我看到这么优秀的作品而感到荣幸。”
莫靖川一愣。
陶熹回眸,街边的路灯散着暖黄的光,将她一层层围住。
“你看。”陶熹举起双手,手臂向上延展,腰一旋,转了个圈,像北风里的落叶轻盈静美。
莫靖川心脏猛地一跳,他捂住,笑道:“再跳一个。”
陶熹有些不好意思:“感觉有点生疏了。”
她离开舞蹈已经半年,基本功虽有,但生疏也是正常的。
他们这一行,缺一天都不行。
“没有生疏,”莫靖川看着她的眼睛,“很好看,不信我拍给你看。”
陶熹四处瞅了下,眼下观众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反正只有莫靖川能看到,陶熹点头:“行。”
莫靖川拿出手机,将镜头对准灯光下的陶熹。
她笑着旋身,很快收住,手臂慢慢回落,一举一动动人心弦,寒风吹起她的衣摆,也吹乱了某些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