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向後连退数步，退出战场，回到室内。
「——」格雷也发现异常。
这让战斗的难度陡然倍增。对於同级别的能力者而言，这等於蒙着眼交手！
薇拉踉踉跄跄跳回室内，坐在走廊上，满心颓唐，为剧痛所折磨，肺里已经没有多少空气。
她膝盖一软，向前倒去。
一双手托住了她，没有半点迟疑。
「.」她想开口却说不出话。
「薇拉。」高登感应她的状态。
她的心跳仍然有力，肺部却充满不该存在的液体。
高登集中注意力，将手按在薇拉胸前，开始引导黑水流动的方向。
【命运之潮：流势操演】
肺泡极其脆弱，他先精细感知到她体内的纤毫形状，再将黑水抽向支气管，牵引上升，逐渐进入气管。
每次牵引都必须保持稳定，流速必须缓慢，避免二次杀伤。
「咳咳！」
高登托住她的後颈。
黑水从她口中涌出。水流沿细线攀升、分流、旋转，杂质被逐层剥离，水色渐渐澄清，化作一道清澈水链，映出银蓝光辉，又在高登意志下化作自如变化的水环，如龙如蛇。
线指向哪里，水就走向哪里。
「感觉如何？」高登问。
「想杀东西。小心眼睛。」她撑剑站起，感觉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
「退进来」
高登向外面的格雷打信号，格雷正打得满头大汗，立刻与室内的白鸦交换位置。
砰！
那只小白鸦被愤怒的克罗格打成碎片，他寻血而来，大踏步冲向正门。
「高登！」他看到高登，只要一眼——
高登用黑刺李手杖敲了下地面，克罗格的心跳、他肺部内疯狂运转的源质，全都化为清晰的图景。
不需要看。
或者说，他确实是唯一不必跟人对视也能作战的人。
克罗格向室内开火，子弹飕飕掠过，高登提前避开，根本不给他射击角度。
该死。
克罗格迅速判断现状，格雷能与他周旋，是靠白鸦和源质。薇拉能避开，是因为她的战斗本能。
高登——不懂怎麽搏杀。
庞大的鳄鱼人沉下身体，肌肉同时发力，下一秒便踏碎地面，身体猛地前冲。
横冲直撞！
嗤！
冲过正门的瞬间，克罗格忽感到眼部剧痛。
疼！
克罗格的双眼从中央裂开，血液爆射出去！
他因惯性继续向前，这时眉骨、眼眶和太阳穴才感受到门上的东西。
他的眼球撞上了一根——线！
自己的所有重量、速度和冲撞，都在那一瞬间触发反作用力！
发丝般的细线就架在门上，算好他会以什麽样的姿势扑进来，就架设在与他双眼平行的地方。这是怎麽算到的？
「有没有人说过，在别人家里不要乱跑？」高登的声音激怒了他。
克罗格努力收住势头，庞大的身躯艰难後仰，巨大的尾巴撑住身体。
忍着剧痛，克罗格大汗淋漓。
恢复平衡後，他又往前踏了一步，却又听到木材松动的声响。
数百斤重的桃花心木衣柜从顶上急速跌落，在他头上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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