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杯便好。
从今以后,我就是“施锃”了,从前的名字千万不要再提起,要是被有心人听去,只怕会惹来麻烦。”
“还是王。。。”
叶碧川说到一半,连忙改口,
“兄长想得周全。
我读书少,那圣旨只听懂一小部分,朝廷除了同意袭职,还说了些什么?”
“赏了一套从三品宣慰使的行头,还有一点彩缎、纱罗。”
徐铨解释道,
“不光如此,朝廷还发给了一年一贡的勘合。”
“这结果,比咱们最乐观的预期还要好。”
“施锃”点了点头,
“如今为兄可是受朝廷册封的旧港宣慰使“施锃”,虽然土官朝廷不发俸禄,但这从三品朝廷命官的身份是实打实的。
从此以后,我就能名正言顺以旧港宣慰使的身份招募人手,组织船队。
我的手下也不再是普通的海商,而是旧港宣慰司的水师!
每年咱们还可以去一趟广州市舶司,进行勘合贸易。
勘合贸易可是香饽饽,当年日本两支不同的船队在宁波为了争贡,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还因此导致朝廷裁撤了宁波市舶司。
旧港宣慰司早已落入番邦之手又怎么样?
如今为兄是朝廷册封的旧港宣慰使,取回先祖旧领名正言顺。
若是真能拿回,那就是世袭罔替的领地,为兄一介商人,竟也有机会能成为一方诸侯!
到时,这份基业为兄定会与二位兄弟同享。”
。。。
兵部,架阁库。
“找到了,你们自己看吧。”
典吏将厚厚一叠积满灰尘的文档放到桌上,
“嘉靖九年充军人员的名录全在这里。
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不论你们找不找得到,这二十两银子我都不退。
私自让你们查档案,我也是冒了风险的,要是被人发现,少不了挨一顿板子。”
“这是自然,小女子多谢大人。”
一个男装打扮的年轻女子向典吏道谢之后,坐到桌前开始翻看。
另一位与她同行的年轻男子,则与典吏一起走到架阁库门口放风。
。。。
半个时辰后,兵部衙门外。
“春桃姑娘,可有找到夫人兄长的下落?”
年轻男子走到男装女子身边,小声问道。
“找到了。”
春桃点了点头,
“当年夫人家中遭难之后,两位兄长都被发配去了固原充军。”
“蒙古人可是年年寇边固原啊,可是如今十一年过去,固原已历经大小战事数十场。”
年轻男子皱了皱眉头,
“两位陈公子是否还在世上,只怕都未可知。”
“咱们去一趟固原。”
春桃走到街角一辆马车旁,
“不论如何,都要找到夫人两位兄长的下落。
就算人已经不在了,若是有可能,咱们也要将遗骨带回宁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