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公爷的习惯,用过朝食之后,多半会去德胜门外的五军营校场。”
“去雇顶轿子,本公子要回府。”
柴三停顿了一下,
“不,雇马车,要快,务必在父亲出门之前赶回府里。”
。。。
同一时间,南内重华宫。
“殿下,昨日那柴三公子的身份,臣已查明。”
陆辰刚开始用早膳,苗峰就赶来汇报。
“哦,是哪位勋爵家的公子?”
陆辰看了看苗峰满是血丝的眼球,很显然,他是连夜调查的,大半夜的找人打探可不容易。
“是武定侯府的三公子,名郭守禄,确是妾室所生的庶子。”
苗峰连忙回道,
“武定侯的正室夫人早年一直无子,只有三位妾室为他生下了三名庶子。
后来原配妻子亡故之后,武定侯又娶了武靖伯府嫡女赵氏为续弦,生下了第四子郭守乾,也是唯一的嫡子,去年刚满十六,受封了应袭舍人,将来承袭武定侯爵位。
武定侯的庶长子郭守业荫封了锦衣卫从五品副千户,如今已年近四十。
庶次子郭守福荫锦衣卫正六品百户,郭守禄只得了个冠带舍人的荫封,无品无级,食八品俸禄。
这些荫封全是虚衔,只食禄不任事,其实算不得真正的官员。”
“看来这柴三公子还算坦荡,除了使用假名,说的基本都是真话。”
陆辰笑了笑,
“还真没想到,他竟然是郭勋的儿子。
那郭勋深受陛下信重,不但赐了他翊国公的加衔,还让他兼掌后军都督府事,提督京营。
乃是京师勋贵之中,手握兵权最多之人了。
这郭守禄就算是家中地位最低的儿子,那也是翊国公之子。
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去教坊司最好的青楼,有的是人愿意巴结他。
此人却非要化名柴三,跑到民营的怡红楼去。”
“殿下,郭三公子为何会化名柴三,臣下也打听了一番。”
苗峰继续道,
“据传当年初代武定侯郭英在濠州太祖皇帝麾下时,曾自称是后周曹王郭宗让后裔。
这后周郭氏原本姓柴,武定侯家的子嗣外出若是使用化名,往往选择柴姓。
后来受封武定侯之时,郭英又改口自己是唐代名将郭子仪的后裔了,谁知道究竟哪个是真的。”
“恐怕两个都是假的吧。”
陆辰哈哈大笑,
“当年在濠州随太祖高皇帝打天下的臣子,其实又有几人能真的往上追溯几代先祖?
冒称是前代名人之后的,却多得数不胜数,做不得数的。
当年甚至有臣子请太祖皇帝认南宋大儒朱熹为远祖,理由是朱熹祖籍徽州,距濠州不远,子孙支脉众多,且同为朱姓。
幸好太祖皇帝不肯乱认祖宗,坦承自句容朱家巷朱仲八以上不可复考,否则,那朱熹岂不是要进太庙供奉了。”
“太祖皇帝胸襟广阔,实乃臣子们不及也。”
苗峰连忙夸赞。
“孤先去文华殿,午后回南内,你准备一下,还是如昨日一般。”
陆辰吩咐道,
“嗯,你先派几个昨天没去的生面孔,到怡红楼找各色人等都暗中打探一下。
孤要在下午出发之前,知道郭守禄昨晚的真实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