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徒弟，你真是太聪明了。”
【盗天贼】又开口了。
“这才多久？我居然就盗不到你的念头了，说明你已经明白了【盗神贼】的玄妙，速度真是太快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不高也不低，不算威严，但也不随意，非要说的话，就像是市井里随处可见的人。
然而这副语气，却让王平极为熟悉。
“老毕登.....守冲？”
“是我。”
【盗天贼】笑道：“我是守冲，也是陈落雁，还是很多人.....方法你也懂，【盗功贼】就是这麽用的。”
替代身份功业。
可是之前在龙兴县的时候，守冲和【盗天贼】的的确确分成了两个人......
“那是骗你的。”
仿佛猜出了王平的想法，【盗天贼】笑道：“好徒弟，你真的很聪明，凭蛛丝马迹就能猜到很多东西。”
“我要是当着你的面，证实了守冲和我其实就是同一个人.....我相信，从今往後你看到的每一个人，你都会下意识怀疑是不是我了，那样我再用陈落雁这个身份接近你，可能会平添很多麻烦。”
“所以就稍微演了一下。”
王平：“.......”
你的意思是，你因为担心後续的布局会被我怀疑，所以就在当时还是凡人的我面前特意演了一场戏？
那还有什麽好说的。
这条命给你了。
王平环顾四周，却见自己和【盗天贼】所在的空间似乎被单独隔离了出来，时间线也被分成了两条。
一条是外界现实，趋近於静止。
一条是他和【盗天贼】，还在正常流动，两条时间线彼此错开，却又在更前方交互，景象光怪陆离。
“【盗时贼】？”
王平眨了眨眼：“你提前盗走了自己的时间，然後又在这个时候还回来，从而给自己争取到了时间。”
类似的操作他也做过。
在对付空智的时候，他用这招给自己争取到了蓄力开大的时间，然而【盗天贼】用得明显更加熟练。
“多谢徒弟成全了。”
下一秒，王平就看到自己的头顶飘起彩光，另一边，叶超也从【六欲天魔旗】走出，神色古井无波。
和此前的纨絝子弟比起来，如今的叶超反而多出了几分不怒自威的严肃，再考虑到之前玄诃道人的说法，很显然，在化身陈落雁，潜入【六欲天魔旗】的【盗天贼】已经将他的前世身点醒了。
“仙门真传，昆仑？”
王平话音落下，叶超，或者说曾经的仙门真传，昆仑先是点了点头，随後十分正式地行了一个古礼：
“昆仑见过道友。”
话音落下，就见昆仑的头顶也飘起了彩光，和王平头顶的彩光交互，而後就开始了彼此位置的互换。
换命！
下一秒，王平突然露出了笑容。
“哢擦！”
王平这边，头顶彩光稳稳当当，虽然明显有被啃食的迹象，但毕竟存在，另一边的昆仑却是倒霉了。
‘【请神上身】，只对我有效！’
虽然他没有取消叶超体验卡，但【盗天贼】强行换命，却是将体验卡的效果强制转移到了昆仑身上。
结果使用者不对，体验卡自动取消了！
霎时间，就见昆仑刚刚得到的头顶彩光轰然炸裂，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晦暗，继而融入了他的身体。
在此之前，昆仑的五官容貌，一眼看过去还是俊朗非凡，双眸含神，站在人群中就犹如鹤立鸡群般，无比显眼，不似凡人。然而现在，随着晦暗色彩融入，明明他的五官容貌都没有丝毫变化。
可气质却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
非要说就是变得平凡了起来.....甚至变得有些苦大仇深，尤其眉目一拧，就让人觉得是个倒霉催的。
‘这就是黔首的命啊！’
王平嘴角一咧，体验卡消失，昆仑能换到的，自然就是他本来的命格了，而他可是一位纯种的黔首。
没想到吧！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盗天贼】并没有因此生怒，就连昆仑也同样面不改色，似乎命格不是很重要。
亦或者说，从一开始他们就只是想要把现有的命格扔出去而已，至於换来的是什麽命，是黔首还是良民，是庸才还是天骄，对他们而言都是无所谓的.....只因他们早已脱离了【命运】的桎梏。
“继续。”
【盗天贼】动作不同，十指弹动，再度从昆仑的体内抽出了一样东西，这回是一枚流光溢彩的符籙。
‘那是....真灵根！？’
王平瞬间瞪大了双眼，却见【盗天贼】竟毫不犹豫地将这足以让仙门弟子晋升真传的至宝扔了过去。
还是交换？
可是自己的命格已经交换出去了，自己身上还有什麽是他想换的？甚至还是用真灵根这种东西来换.......
下一秒，王平就猜到了答案。
‘是【太平经】！’
‘特麽的盗天贼，他想用真灵根换我的【太平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