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丁松言觉得自己几乎完美复现了那个段子: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不久之前,他还因为《秘传山海经》卷入危险风波,庆幸这玩意儿已交易出去,而自己早“遗忘”所有,否则后患无穷,转过头来就在家中翻出了一本?
这是市集的烂菜叶吗,随随便便就能捡到?不,比烂菜叶还好捡,都不用抢……
嘶,不是说前身胆子不大吗,怎么还偷偷摸摸抄录了一本藏在家里?对比某些话本的字迹和批注,应该是前身抄录的……
想到这里,丁松言眼睛微微眯起,心中骤然有了些合理却不太好的猜测:
如果我是前身,离开定江府前肯定会回来拿走这本抄录的《秘传山海经》,否则不是白抄了吗?
而且,留在家中还会祸害亲人,毕竟随着他“失踪”日久,父母、兄长、妹妹必然会清点他的“遗物”,若他们不知晓《秘传山海经》的重要性和危险性,未懂得保密,灭门之祸将近在眼前。
当时前身出城去破庙,并非远走高飞,另有目的?
他是准备做完某件事情,回到家中拿走这本《秘传山海经》,并给亲人留下只言片语,再离开定江府?
这更合理,也更稳妥,后续还不会有家人到处寻他带来的风险……
等等,我之前其实还有个疑问未获解答,前身从哪里得来的《秘传山海经》?
他离开定江府前,顾不得先回家,非得去一趟城外破庙,这和《秘传山海经》的来历是否有关联?
《秘传山海经》真正的提供者杀了丁松言,拿走了对应的钱财?
这事怎么没个完?
丁松言忍不住自嘲起来:
“你害苦了我啊。
“死就死呗,怎么还遗留一大堆麻烦给我?”
有了陈幡主之事,打草惊蛇投石问路的计谋估摸不会再起效了,丁松言也只敢在暖笙表姐或余先生面前再点一句“《秘传山海经》究竟从何而来还未查清,想谋杀自己的或许另有其人”,可不敢讲家里藏了本抄录的。
他如今只能祈祷甄府看似已放下此事,实则早想到背后还藏着一位《秘传山海经》的提供者,不声不响地继续监控和追查,或者那位提供者拿到银钱后已然远走高飞,亦或蛰伏多日,从陈羽亮之死反推出了事情“真相”,又搜集到自身遗失全部记忆的消息,决定就此放下这件事情,不再翻出。
都发展成这样了,我倒要看看这本破书究竟写了啥……丁松言将心一横,收敛精神,阅读起手中白纸为面的《秘传山海经》。
在肥遗那段描述之前,还有一些性状记录:
“其状如鹑,黄身赤喙……”
按照小妹的说法,练肥遗相关的功法到最后会不会练出翅膀,可以飞翔?丁松言边留意着丁轻烟浆洗衣物的动静,边随意翻阅着书页:
“天帝:中央黄帝,五帝之首,合大道、掌阴阳、理万物、宰执天地、立生灵命。”
练到最后这么强?这看起来哪像练武可以成就,明明是修道!可惜,绝地天通已久……没有“食之”,天帝遗留的应该是功法,不知哪个宗门与此相关,圣地之一?丁松言看得百感交集,情绪起伏。
“北帝颛顼:水之德、冬之主、群星所出、执北衍灾、定戒立律。
“……
“烛龙:食之开浑沌、照九阴、掌昼夜、更替四时、呼风唤雨。”
等下,有“食之”?谁吃过烛龙遗留的神躯了?创立的宗门创造的功法在哪?丁松言又是惊讶又是羡慕。
“相柳:食之蚀大地、吞山岳、毒百世、九头各行。
“……
“后土:土之德、地之母、居中载物、育化众生、主宰幽冥。
“……
“西王母:司天厉、掌五残、通幽冥、绝不寿、孕福生金。
“饕餮:食之祛邪避祸、吞天食地、消融万物、贪无厌、欲无穷。
“……
“大羿:除凶邪、射九日、恤百艰、人之极。
“……
“离朱:食之司大日、净诸阴、察秋毫末、见万里外。
“……
“凤凰:食之号百鸟、负五德、宁世间、浴火而生、天下颜色聚。
“……
“胜遇:食之克百鱼、仿凤舞、水淹一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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