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震动顺着木栏传下去,高市菜菜子双腿发软,直接瘫在笼底,白腻的身子缩成一团直打摆子。
周延儒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看着院墙外越聚越浓的夜雾,
再看看底下翻滚的毒水,一把推开双喜,扒着木栏冲顾墨染哭喊:
“我说!王爷我说!铁屋留给我!”
“平安京外海的大阪湾芦苇荡里,藏着十二艘大衍工部造的暗船!”
顾墨染挑了挑眉:
“暗船?装银子的?”
“不单是银子!”
周延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扯着嗓子拼命大喊:
“船上装着五千副倭国用石见银山精铁打造的鱼鳞重甲,准备走海路偷运回京,给寒山寺那个假皇子武装私兵逼宫用的!”
“而且船上还有高市天皇写给太子和前皇后余党的亲笔盟书,只要助假皇子登基,辽东和登州水师防区必须全割让给倭国!”
“信物就在我左脚靴底,我带王爷去端了那支船队,求王爷拉我出来吧!”
双喜在旁边听得破口大骂:
“周延儒你个狗东西……”
顾墨染冲拓跋莽抬了抬手。
拓跋莽上前一步,伸手从木栏缝隙里探进去,一把扯下周延儒左脚的官靴,咔嚓一声掰开厚木鞋底,从夹层里摸出半枚刻着海浪纹的玄铁令牌和一封火漆密信。
拓跋莽刚把令牌拿到手里,庄园四周的竹林里突然响起一连串尖锐的哨音。
几十道乌黑的毒烟顺着夜风翻过院墙,甄媄梨傍晚布在墙头的预警铜铃叮铃铃乱响起来。
紧接着,上百道穿着夜行黑衣且脸上戴着赤红恶鬼面具的身影从墙头翻落。
这帮伊势神宫的精锐影忍落地无声,借着浓雾的掩护,前排三十人同时举起手里的短竹吹管,后排七十人手腕一抖,成百上千枚涂着碧绿尸毒的苦无和吹针,铺天盖地射向汤池上方的木笼和廊下的顾墨染!
来人根本不管笼子里的高市菜菜子死活,上来就是绝户灭口的杀招!
“啊!救命啊!”
周延儒和双喜在笼子里吓得屎尿齐流,抱住脑袋使劲往高市菜菜子身下钻。
廊下的金善雅右手按住剑柄就要拔剑上前,顾墨染却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软绵绵的身子往自己怀里一带,顺手往嘴里丢了一瓣橘子,冲着院门外的阴影处努了努嘴:
“急什么,有人比咱们更急着攒功德呢。”
院门外,
一直提着金轮站在石阶下闭目养神的谢临渊,在听见铜铃响动的同一时间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底下的赤金色血丝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面对迎面射来的漫天毒针,谢临渊不退反进,高大挺拔的身躯一步跨进院门,左手单掌竖在胸前,嗓音沙哑宏亮地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孽障敢尔!”
佛号刚出口,右手用力往前一甩。
挂在铁环上的九道纯金法轮呼啸而出,在身前与木笼前方盘旋成一个直径两丈的金色圆盘。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数百枚喂了剧毒的苦无撞在高速旋转的金轮上,
火星四溅,当场被绞成漫天铁屑,连半根毒针都没能沾到木笼的边。
领头的神宫上忍落在一块假山石上,见苦无失效,双手快速结印,从怀里掏出两颗黑漆漆的毒烟弹砸在地上:
“八嘎!是支那的武道一品!
放腐尸瘴,先杀笼子里的舌头,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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