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谢峰时不时在家碰见赵晴的场景,谢二婶打了个哆嗦。
谢珊珊凑到麒麟送子玉摆件跟前,和麒麟大眼瞪小眼,伸手点了点它的头,“你才是真正的新婚贺礼吧?”
给谢峰的就是嘲讽他,送陆知微的就是美好祝愿。
陆知微顿时笑了,吩咐陪嫁丫鬟春兰接了册子和玉雕,直接把玉雕摆在屋里。
赵晴道:“知微,我那几个女儿都已出阁,不必你操心,就剩这一个最刁钻最可恶的,你千万管教好她,好好地管教,别叫她老是上我家门。”
实在是无福消受。
谢珊珊直起身,不满地道:“我那么孝顺,母亲为什么不让我上门?”
“你哪次登门后离开时不是满载而归?”再这样下去,赵晴觉得自己和老母亲的私房早晚会被谢珊珊扒拉干净。
真是欠她的!
谢珊珊撇嘴:“几件头面衣服就叫满载而归?母亲太小看满载而归了。”
赵晴自动终止话题,没问什么是真正的满载而归。
再继续下去,她怕自己被谢珊珊绕晕。
陆知微却对赵晴说道:“姐姐别这么说珊珊,我倒觉得珊珊这样的性子极好,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最让人羡慕的是她无所顾忌,活得恣意。
外面很少有人知道陆知微精通拳脚功夫,父母兄嫂都不许下人外传,可只有谢珊珊从来是大大方方地展示。
疼自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就不会让自己吃苦。
陆知微从赵晴、谢珊珊身上学到的。
谢珊珊马上冲陆知微抱拳一礼,“还是这位母亲大人有眼光。”
赵晴听出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说我没眼光了?”
谢珊珊点头,“母亲要是有眼光,早该第一眼发现我的好。”
更该发现原主的好。
她真是个善良柔软的孩子,即使离开也没有留下冲天怨气给自己,可惜那一世没有好命。
她理解赵晴连生女儿却无儿子傍身的不易、理解袁少康在太子登基后立足朝堂的不易、理解谢瑶瑶青年守寡的不易……
没恨过赵瑾,没恨过赵明玥。
可这些人却没看到她初回公府无法融入到家庭中的不易。
过于内耗,最终积郁成疾。
抑郁即是病。
“我看不到。”赵晴认为自己还是当个没眼光的人比较好,“你也别跟我油嘴滑舌,我在镇国公府对你鞭长莫及,可我这妹妹就不一样了,她从今日起天天在宁国公府里,有的是时间管教你,不听话就顶着茶碗到太阳底下跪瓷片去!”
谢珊珊扯着陆知微的衣袖,“母亲果真要罚我跪瓷片吗?”
“当然不会。”陆知微对谢珊珊真是喜欢都来不及,“别听你娘的,以后你归我管,她想教训你可没那么容易。”
谢珊珊乐了。
金珠真没白送。
谢峰到底何德何能?再婚娶到这么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