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珊珊觉得自己也得给自己做口棺材。
指望谢峰?
做梦比较快。
她由衷感受到封建男人娶高门千金后的幸福,妻子的生养死葬都不用他操心,还祈愿他升官发财福寿双全。
偏偏这样隆重的场面,有条不紊,没有一丝儿的错乱。
忠靖侯府陪嫁全套铺设,摆满七间上房的里外所有房间,家具是清一色黄花梨木,包括一架足以霸占半间屋的千工拔步床。
精雕细刻、贴金镶玉,可以送进博物馆当展览品了。
谢珊珊摸着下巴。
她陪嫁的床已经在打造当中,用的就是陈家所赠黄花梨木,看来自己也得送点黄金美玉使其镶嵌其上,否则不够金碧辉煌。
有年纪的人却看得出,陆知微的嫁妆比赵晴的稍逊一筹。
这还是算上随嫁带回的聘礼。
想当年,镇国公府送嫁妆进正室铺设时,那才叫金银焕彩、珠宝争辉,盆景都是玉石、珊瑚、玛瑙、翡翠、宝石之属,小件家具全部是紫檀、象牙,更有琴剑书画挂满四壁,麒麟如意摆上多宝格,震撼整个谢氏家族。
历年以来,也唯有谢瑶瑶的十里红妆能与之比肩。
下一个比她更多的恐怕就是谢珊珊了。
忠靖侯夫人亲自铺床,还不忘回头对谢珊珊笑道:“赶明儿你们姊妹出门子,就叫你们母亲去女婿家里给你们铺床叠被。”
她是因为婆母不在人世,才以长嫂之身代替婆母之职。
谢珊珊抿嘴一笑,“今日辛苦舅母,将来辛苦母亲,吃饭时,舅母定要多吃几杯酒。”
宁国公府以丰盛的宴席招待送嫁人等。
吃罢,午后离去,毫无耽搁。
谢珊珊任务结束,赶紧回房换衣服,命人套上马车,带着丫鬟婆子,急急忙忙地赶往贡院,结果还是去晚了。
前面挤满了来接考生的书童或者其家人,车马无法靠近。
极目望去,也不见两个姐姐。
谢珊珊深吸一口气,满脸得意地说道:“幸亏我早有预料。”
刻意穿着天佑帝钦赐的披风,大红地孔雀羽立蟒银狐披风,刚一现身,人人礼让。
钱嬷嬷还没来得及说未见女眷来接应试举子,就见谢珊珊已经走进人群,连忙带着凌霄茯苓等人跟上去,护在谢珊珊左右,不多时便走到贡院门口的左侧。
清风在左侧占了位置,正抱着谢珊珊送给裴矩的青缎银狐披风。
看见谢珊珊,他赶紧行了礼,兴高采烈地开口:“姑娘来了?我以为姑娘今日忙于迎接嫁妆未必有空闲来接老爷。”
谢珊珊笑道:“我答应过裴矩来接他,自然说到做到。”
裴矩出来后见不到她一定会很伤心。
她舍不得美人落泪。
直到余晖落尽,贡院门开,无数举子依次走出来,有的精神健旺,神采奕奕,有的摇摇晃晃,步履不稳。
谢珊珊等了半刻钟,看到一朵仿佛惨遭风吹雨打的娇花儿。
花色苍白,花枝轻颤,在风中摇摇欲坠。
柔弱憔悴,楚楚可怜惹人惜。
“老爷。”清风连忙展开披风给他穿上,顺手接走了文具和食盒,一手一个。
裴矩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谢珊珊的眼睛忽然一亮,疾步上前,双手一伸,“小心。”
美人如愿落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