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峰早发现她和裴矩戴的戒指和抹额,强行忍住没问,如今见她随手找出一颗颜色更加浓郁绚丽的,不禁有些嫉妒天佑帝,“只有一颗?没有我的?”
“您不喜欢。”谢珊珊给他贴上标签。
谢峰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喜欢了?我不喜欢,能天天戴着陛下赐的钻石戒指?”
“反正我没听您说您喜欢。”谢珊珊很确定。
“我刚刚说了。”谢峰道。
谢珊珊掏了掏耳朵,“我耳背,什么都没听到。”
谢峰走近,在她耳畔大声道:“我说我喜欢你的蓝色钻石,听到没有?”
“宁国公府就这点不好,夜深人静时分,居然还有杂音扰耳。”谢珊珊摇摇头,把湛蓝之星递给凌霄,“配个精致的锦盒,张总管明天来拿。”
天佑帝怕她反悔,和她定了拿货时间。
真是的,她是出尔反尔的人吗?
凌霄小心翼翼地捧着蓝钻,笑嘻嘻地去找锦盒。
在谢峰准备怒发冲冠前,谢珊珊先发制人:“陛下说了,不许您问我要钱要东西。”
不需要通过谢峰抱天佑帝大腿的感觉真好。
谢峰满脸怀疑:“陛下会这么说?”
“您若不信,明儿可以问问张总管。”谢珊珊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宁国公回房,您天下无双的女儿即将歇息。”
谢峰气冲冲地走了。
踏出西院后,他才想起自己的来意。
算了,改天再说。
谢珊珊冲他背影扮个鬼脸,转身再拆貂鼠袄儿的另一边衣襟下摆衣角,掏出一粒和刚才那颗形状大小差不多的粉钻。
拆都拆了,不能只拿一粒出来。
钱嬷嬷叹为观止:“姑娘真会往身上藏东西。”
因为很多人出远门都会把碎金碎银缝在衣服内侧,所以她和凌霄等丫鬟毫无怀疑。
谢珊珊随手把粉钻往梳妆匣中一撂,一边卸妆,一边说道:“明天早上打发人在门口候着,见到鲁国公就立刻过来禀报。”
次日清晨,没等谢珊珊找裴矩吃早饭,就听婆子来报,说鲁国公来了。
鲁国公登门,找的自然是谢峰。
他连娶三任妻子,头一个难产而死,第二个只生女儿,第三个进门后才生下徐桐,虽然长得不大好看,但他爱如珍宝,故名徐桐。
桐,梧桐也,凤栖梧桐。
昨晚在金首辅家吃完酒回家,看到差点被打成一块烂肉的儿子,又听妻子哭得呼天抢地,鲁国公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气势汹汹地对谢峰道:“宁国公,你女儿打我儿子,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谢峰慢条斯理地问:“你确定问我要交代?”
“没错!”鲁国公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虎眼圆睁,“我儿子好好的去灯会上赏花灯,哪里得罪你女儿了?她把我儿子打成这个样子。”
话音未落,就听谢珊珊的声音在门口说:“爹,咱家的这个石锁不大行。”
谢峰顺口问道:“怎么不行?”
只见谢珊珊一手一个,提着两个上百斤的石锁进来,往鲁国公面前一放。
因为怕砸碎地砖,所以轻拿轻放。
谢珊珊两手拍了拍两个石锁,皱眉道:“太轻了,也不大结实。”
然后,鲁国公就看到两个石锁在自己眼前化作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