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母亲,赵晴连忙下榻。
待见到跟在后面的谢珊珊,不觉变了脸色。
“娘怎么带她回来了?”赵晴十分地不想见到这张脸。
可恶!
简直和老宁国公夫人一模一样。
一样的雪肤花貌。
经红衣一衬,更加明媚鲜妍。
姜太君伸手拍了她的胳膊一下,嗔道:“说的什么话?听说你早起鼻塞声重,吃完席,珊珊就主动提出来探望你。”
赵晴道:“我早好了。”
谢珊珊笑意盈盈地行了礼,“既然母亲大好,那我就可以放心地回家了。”
古人重名声,名声好常有便利,她得把这顶名叫“孝顺”的帽子牢牢焊死在自己头上。
姜太君留她吃晚饭,“外面雪大风急,冷得很,去你娘屋里暖和暖和,正好早起得了一大块新鲜鹿肉,叫人烧与你吃。”
谢珊珊闻言便不走了。
赵晴气恼:“宁国公府又不缺鹿肉,留她做什么?”
谢珊珊就道:“谁叫我小时候没吃过呢?现下十分想尝尝镇国公府的鹿肉。”
镇国公府欠了原主的。
原主的债有她来讨,那些被灭口的人还没得公道呢!
李富之子吉祥已将知情者查得差不多了,都是因各种意外或死或失踪,手脚做得极干净,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找不出来。
像赵晴的陪房郑好家的自缢而死,不管是受到威胁还是好处,总归是没有凶手。
赵晴闻言无计可施。
谢珊珊堂而皇之地进入赵晴闺房。
虽然不如宁国公府正院的七间上房,但亦阔朗非常,西边两间没有隔断,摆着赵晴嫁妆中的全套铺设,黄花梨的大柜大床大案,紫檀的高几小桌,装饰得富丽堂皇。
赵晴自在南窗大炕上面东而坐,指着炕桌对面,“坐吧。”
谢珊珊笑嘻嘻地坐下,吩咐翠竹道:“劳烦姐姐给我上碗好茶,解解腻。”
翠竹含笑送上。
“听说你养了个穷书生在府里?”赵晴以此开头。
谢珊珊大大方方地承认:“他是先前教陛下和我爹读书的柳尚书亲传弟子,我爹念旧情,从陛下之命,留他在府里读书,以待春闱,什么叫我养的?我又没出一粒米一碗水。”
都是府里出的。
不过,赵晴消息是真灵通。
赵晴嗤笑:“你上面四个姐姐,两个嫁进国公府做大奶奶,一个嫁进侯府做二奶奶,一个嫁给公主的嫡长孙,谢珍珍谢玳玳未来的婚事料想也在公侯应袭之家挑选,唯独到你身上,竟由着你亲近耕读之家的穷书生,还是个病秧子。你当是疼你?其实最不疼你,赶明儿你的婆家不仅要你贴补家用,若那穷书生命运不济,恐怕你一辈子做不得一品夫人。”
谢珊珊连声道:“呸呸呸,裴矩聪明绝顶,满腹经纶,怎会命运不济?春闱在即,可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她对裴矩有信心。
况且,她最不缺的就是钱,养着裴矩怎么啦?
她愿意。
无论将来如何,裴矩如今的美貌值得。
这就够了。
赵晴哼了一声,“看,还说不是你养的,我不过说两句,你就急不可耐地辩解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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