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则记账算账,准确找给谢珊珊一两银子并五百九十一文铜钱。
很快,两人点的菜陆续送上。
就着菜,谢珊珊看一眼裴矩吃一口面,再看一眼裴矩再吃一口面,感觉今天的汤汁特别鲜美,面条特别劲道爽滑。
她决定了,不去松江府看海,而是转道进京。
裴矩忽然抬眸,对上谢珊珊的目光。
谢珊珊大大方方地冲他笑了笑,笑得少年脸颊泛着淡淡红晕。
秋水为眸,寒玉作骨。
妖孽啊!
谢珊珊一颗心怦怦乱跳,恨不得打一座江山送给他,以博其一笑。
“老爷!”一个穿单衣短打的彪形大汉扛着大包小包走进来,打破两人的对视,“房间定好了吗?我先把铺盖送上去。”
老板娘忙拿出一把钥匙交给店小二,“裴老爷是地字三十六号。”
店小二遂带大汉上楼,帮忙拎着行李。
裴矩咳嗽了一阵,“清风,放下行李就下来吃饭。”
大汉应了一声。
谢珊珊有些吃惊。
裴矩如此俊美,带的书童竟是五大三粗。
不多时,清风从楼上下来。
他没有和裴矩同桌吃饭,而是把整碗火腿炖肘子倒进装米饭的盆里,搅拌均匀,端到一旁空桌,唏哩呼噜地吃起来。
反观裴矩,只吃一碗面,夹两筷子茭笋,剩下的给了清风。
谢珊珊却把自己点的一面四菜吃得干干净净。
大概是从未见过胃口这么大的女郎,裴矩和清风主仆两人不禁侧目。
清风揉了揉眼睛,粗声粗气地道:“老爷得跟这位姑娘学些吃饭的本事,唯有吃得多才能养得身体越来越好。”
谢珊珊连连点头,“说得没错,裴公子吃得太少了。”
一碗面都不够她塞牙缝。
裴矩轻咳两声,“天生脾胃虚弱,若吃得太多,反而不美。”
“老爷说得是。”清风叹口气。
他家老爷样样都好,貌若潘安,才高八斗,惹得金陵省内无数达官豪绅欲招为东床,就是身体不争气,隔三差五地病一场。
一年到头,天天药不离口。
吃完饭,清风立刻到房里取药下来,借用伙房煎药。
裴矩闻名遐迩,老板娘自然愿意行方便。
谢珊珊被美色所惑,舍不得上楼,一边看托腮看美人,一边打开原主留给自己的记忆。
既然裴矩有如此才华,那么就不会籍籍无名。
果然,在记忆里查到关于裴矩的传闻。
他没有参加明年的春闱,而是命丧赶考途中。
原主之所以有印象,乃因她那寒门出身的丈夫袁少康也是金陵人士,与裴矩乡试同榜登科,将于明年春闱崭露头角,高中二甲第九名。
和原主情投意合那几年,袁少康曾多次提过裴矩。
至于裴矩是怎么死的……
袁少康倒是没说。
这样的美人,英年早逝岂不可惜?
得救。
谢珊珊起身坐到裴矩对面,“裴公子,我初次出门,不辨东西南北,本打算进京寻亲,谁知竟走错方向来到这里,正打算明日折返,不知是否能与公子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