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主力脱逃,吉住良辅还能压住火。
因为那是几十万人的大会战。
可独立旅不一样。
这支部队屡次重挫皇军,甚至影响到了大本营的计划,让日军颜面扫地。
在徐州又截断补给,诱歼大队,带走油料和弹药。
大本营已经将其列为甲级目标。
现在,两个联队去围,还是让他们跑了,而且是被耍了一整夜。
吉住良辅缓缓伸手,中川广把电文递过去。
吉住良辅接过,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突然,他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
啪!
桌上的茶杯震了一下。
“八嘎!”
这一次,声音炸开。
秋山义允立刻低头:“师团长阁下!”
吉住良辅看都没看他,死死盯着那份电文。
“两个联队。”他一字一顿。
“两个联队,配属战车、工兵、炮兵,围剿一支支那独立旅。”
“结果连他们的主力都没有摸到。”
没人接话。
吉住良辅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秋山义允身上。
“第七联队,是你的部队。”
秋山义允额头冒汗:“嗨。”
“伊佐一男带着第七联队追过去,却被几堆假火、几部假电台、几门木头炮拖住一整夜。”
吉住良辅拿起电文,直接砸在秋山义允胸口。
纸张不重。
秋山义允却像被打了一巴掌。
“这不是普通失利。”
吉住良辅声音发冷:“这是羞辱。”
秋山义允猛地弯腰:“属下无能,请师团长阁下责罚!”
吉住良辅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不知道,金山卫登陆因为他们迟滞!”
“南京,因为他们成功撤离!”
“徐州,他们再次逃了。”
“现在,第九师团和第十三师团两个联队,还让他们带着皇军的油料、弹药、车辆一起突围。”
他盯着秋山义允:“你告诉我,这件事怎么向方面军解释?怎么向大本营解释?”
秋山义允弯着腰,后背僵硬。
“属下……愿承担责任。”
“承担?”
吉住良辅冷笑。
“你拿什么承担?拿第七联队的战报?还是拿那三辆被诡雷炸毁的战车?”
秋山义允不敢说话。
第18旅团长井书宣时这时上前半步,低头道:“师团长阁下,请息怒。秋山君并非懈怠,只是这支支那独立旅确实狡猾。他们能在南京制造混乱,又能在徐州截击辎重,说明其指挥官陈宇并非普通军官。”
秋山义允眼角一跳。
这话听上去是在替他说话,可每一句都在提醒吉住良辅,第六旅团不如支那军官。
那不就是在暗示他的无能。
井书宣时继续道:“第七联队遭遇的是早有预谋的诱敌计划。伊佐君失手,固然有责,但也说明这支独立旅必须被列为比普通支那残军更高等级的目标。”
吉住良辅看向他:“你的意思是,第六旅团对付不了他们?”
井书宣时立刻低头:“属下不敢。”
秋山义允脸色难看。
井书宣时嘴上说不敢,话却已经递到了师团长手边。
吉住良辅沉默数秒。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随后,他转身看向地图。
“从现在起,独立旅的事情,在师团内部要再提高一个级别处理。”
中川广立刻拿起笔。
吉住良辅冷声道:“通报各部,陈宇所部列为第九师团重点追歼目标。凡发现独立旅行踪,立即上报,并就地咬住,不得放脱。”
“嗨。”
“第六旅团暂停主攻任务,负责徐州外围交通线清剿和整补。”
秋山义允脸色一白。
这意味着第六旅团要转为守卫任务了,守卫能拿到什么功劳?
“嗨。”
吉住良辅看向井书宣时:“第十八旅团接替西进侦察任务。你们抽调骑兵、通信兵、工兵,组成搜索队,沿宿县、商丘方向追踪独立旅。”
井书宣时立正:“嗨!属下必定锁定其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