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素霍然起身:“什么?!”
“他们……他们已经冲过了山门,郝师叔带人去拦,结果……”
那弟子的声音颤抖起来,“结果被一个蒙古王子打扮的人打伤了!”
蒙古王子?!
杨过眉头一皱,顿时猜到这个人就是霍都。
“带路,我们一起去看看!”黄蓉放下茶盏,拿起打狗棒,站起身来,目光凌厉。
张志素也不敢耽搁,领着两人快步朝重阳殿的方向赶去。
重阳殿是重阳宫的正殿,供奉着全真教祖师王重阳的塑像。
殿前是一片宽阔的石坪,平日里是弟子们练功的场所,此刻却已经变成了一片战场。
杨过跟着黄蓉赶到时,石坪上已经乱作一团。
近百名全真教弟子手持长剑,结成一个巨大的天罡北斗阵,将数十名西域装束的武林人士围在中间。
但那几名西域人武功极高,招式诡异狠辣,全真教弟子虽然人多势众,却占不到半点便宜。
石坪中央,郝大通盘膝坐在地上,面色灰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的长剑横在膝上,剑身上沾满了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而在郝大通身前不远处,一个身着锦袍、手持折扇的男子正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丝傲慢的笑意。
正是蒙古王子霍都。
“全真教,不过如此。”霍都摇了摇折扇,语气轻蔑,“当年王重阳在时,全真教号称天下武学正宗。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这位道长,你说是不是?”
他的目光落在郝大通身上,言语间尽是嘲讽。
郝大通猛地抬头,怒目圆睁:“霍都,你休要猖狂!我全真教纵然不肖,也容不得你这等番邦小丑在此撒野!”
他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伤势太重,刚撑起半个身子,便又跌坐回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郝师弟!”
一声沉喝从殿内传来。
马钰、丘处机、王处一三人并肩从重阳殿中走出,身后跟着尹志平、李志常等几名三代弟子。
马钰面色沉稳,但眼中隐隐有一丝忧色。
他走到郝大通身边,蹲下身来,探手搭上他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丘处机则是一脸怒容,目光如电,直视霍都:“霍都,你带人擅闯我全真教山门,打伤我师弟,是何道理?”
霍都“啪”地一声合上折扇,笑道:
“丘道长息怒。在下不过是久仰全真教大名,特来讨教几招。谁知道这位道长性子太急,还没说几句话便动了手。在下不得已,只好出手自卫。若是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他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语气却满是挑衅。
丘处机大怒,正要发作,马钰却抬手制止了他。
“师兄——!”丘处机不甘心。
马钰没有理会丘处机,目光扫过石坪上的战局,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霍都此次上山,绝不是来“讨教”这么简单。
他带来的那数十名西域人,个个都是高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全真教这边,虽然弟子众多,但真正的高手只有他们几个老家伙。
郝大通已经受伤,孙不二、刘处玄又不在山上,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胜负难料。
更重要的是,马钰的目光落在霍都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番僧,身穿黄色僧袍,颈上挂着一串硕大的佛珠,双手合十,闭目而立。
虽然此人一言不发,但马钰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如同山岳一般沉重。
此人正是霍都的师兄达尔巴。
“丘师弟,”马钰低声吩咐,“带师弟、师侄以天罡北斗方位,为郝师叔护法。”
丘处机领命,与马钰、王处一以及尹志平等三代弟子走到郝大通身边,按照天罡北斗的方位盘膝坐下,将郝大通围在中间。
天罡北斗阵是全真教的镇教阵法,由七人组成,暗合北斗七星之势,攻防一体,威力无穷。
七人盘膝而坐,以静制动,内力相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是全真教最后的防御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