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渡边一郎的笑容维持得很好，把名片收回西装内袋，换成了一个很厚的黑色皮质的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很厚。
里面的东西，
是渡边一郎昨晚重新整理了一遍的终极筹码。
第一份：津和堂年薪保底一千万美金的首席顾问合同。
第二份：东京大学医学部的终身客座教授聘书。
第三份：一张汇丰银行的没有填具体数字的现金支票。
第四份：京都研究所五千平顶级中药分析实验室的使用授权书和全景照片册。
第五份：……
渡边一郎双手将文件夹递到林枫面前。
“林先生，我知道之前的联系方式不太恰当，冒犯了您，在此深表歉意。”
“今天我亲自来，是带着最大的诚意。”
“这些条件，在我们津和堂的历史上，从未给过任何一位外国学者。”
“您只需要花一分钟看一眼，如果不感兴趣，我立刻离开，绝不纠缠。”
好吧！
说得够恳切了，态度够低了。
渡边一郎的内心甚至觉得有一点点屈辱，自己堂堂一个跨国集团的驻华总经理，站在一辆破电瓶车面前，对着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卑躬屈膝。
可是。
社长的命令是不计代价的“拿下”。
这些筹码加在一起，已经不能用钱来形容了。
所以。
他就在赌，
赌林枫是一个“正常”的人，会有一丁点的心动。
说着，
“请。”
渡边一郎拿着文件夹语气略微诚恳。
“…………”
林枫看了看那个文件夹。
然后，
伸手接了。
渡边一郎瞳孔里闪过一抹喜色。
接了！
他接了！
果然。
果然是钱的问题。
社长英明神武早已经看穿了一切啊？
那就意味着昨天的那个“滚”，不过是一种姿态罢了，年轻人嘛，要面子，要端着，哪怕是将三十七首失传方剂授权江省卫健委，或许也是有隐情的。
现在真金白银摆到面前，还是乖乖……
啪。
文件夹被林枫单手翻开了。
然后。
手腕一抖。
整个文件夹被甩了出去。
A4纸、合同、聘书、支票、照片册等等……在南江八月的晨风里翻飞散落。
白色的纸页在阳光中旋转着飘落，有的落在停车线上，有的被风卷到了旁边的轮胎底下。
那张没有填写数字的支票“啪嗒”一声拍在了水泥地面上……
刹那间，
渡边一郎的表情凝固了。
林枫这才目光淡然的看着他，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你就拿这些垃圾来考验我？哪个医生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说完，
林枫拎起背包，抬脚就走。
特么的，他连五十亿都拒绝了，还拿这个来考验他的初心？
简直是在侮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