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悄悄按下了三个数字——1、1、0。
女人还在喊,声音尖得像要裂开:“你知道我为你付出多少吗?跟我爸妈吵架,丢了工作,割过腕!你看!”
她伸出左手,手腕上有一道长长的疤,凸出来的,粉红色的,像条蜈蚣。
“我为你死过!你知不知道!”
许天佑看着那道疤,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发颤:“我不值得。”
女人往前凑,举起剪刀:“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许天佑往后躲,手按了拨号键。
电话通了。
“你好,110吗?我要报警。有人拿剪刀威胁我。地址是……”
他快速报了地址。
女人的脸一下子变了,眼神狠戾起来:“你报警了?你居然报警?”
她的声音变成一种尖锐的、发亮的噪音,像玻璃碎在地上:“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报警?”
她说着,举起剪刀,朝许天佑冲过去。
许天佑往旁边一闪,撞在墙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许多金冲上来,挡在许天佑前面,吼道:“你放下剪刀!别乱来!”
女人没停,又朝许多金冲过去。
许惊蛰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趁女人注意力全在许多金身上,侧身一步,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剪刀“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许多金赶紧捡起剪刀,退后几步,死死攥着。
许惊蛰把女人按在墙上,看了许多金一眼:“找东西,把她绑起来。”
许多金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从角落里翻出一根电线,递过去。许惊蛰接过电线,把女人的双手拧到背后,缠了好几圈,打了个结实的结。
女人还在挣扎,还在哭,还在骂:“你们放开我!凭什么绑我!我没做错什么!”
许惊蛰没说话,退后一步。许多金也跟着退开。
女人坐在地上,双手被绑着,动弹不得,还在哭哭骂骂,可已经起不来了。
许天佑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许惊蛰低头看了看她,又扫了眼地上的空水瓶和面包袋,皱了皱眉:“你在这儿等了一天?”
女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不是一天,是三天!从你录完那天起,我每天都来!录制那天我就在这儿了,那天握你手腕的人,就是我。”
许惊蛰没再说话。
十几分钟后,警车来了。两个民警走上楼,看见被绑着坐在地上的女人,还有地上的剪刀,又看了看许天佑三人。
“谁报的警?”
许天佑举起手:“我。”
“怎么回事?”
“她拿剪刀威胁我。”许天佑声音还在发颤。
民警看向女人。女人哭着辩解:“我没有!我只是想跟他说话,我没伤害他!”
民警看了眼地上的剪刀,又看了看她身上的纹身,皱了皱眉:“这是你的?持械威胁,跟我们走一趟。”
女人被民警带走时,还回头盯着许天佑,眼睛里那种又爱又恨、不甘的情绪,看得人心里发毛。
“天佑,我还是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话落,她被带上了警车,车门关上,警灯闪着光,慢慢开走了。
民警看了许天佑三人一眼:“你们也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许天佑点点头,跟着民警下楼。许多金和许惊蛰跟在后面。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从派出所出来,站在门口。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人打哆嗦。
许多金转过头,看着许天佑,小心翼翼问:“二哥,你没事吧?”
许天佑摇摇头,声音有点哑:“没事。”
许多金又说:“这些粉丝也太恐怖了吧,简直走火入魔了。”
许惊蛰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从法律角度分析,持械威胁已经构成治安违法。如果她有前科,后续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处罚。希望这次能让她清醒。”
许天佑没说话,拦了一辆出租车。三个人上车,往酒店开。
许多金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橙色的、白色的、偶尔红色的,晃得人眼睛花。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三哥。”
许惊蛰看向他。
许多金憋了半天,才问:“你刚才抓她手腕的时候,不怕她捅你啊?那可是剪刀。”
许惊蛰想了想,如实说:“怕。不过她拿剪刀的手已经被我制住了,没机会。”
许多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心里一阵后怕。
许天佑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
许惊蛰没笑,可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小剧场】
回到酒店,许天佑跟许多金一间房,许惊蛰自己一间。
许惊蛰就说了句“早点睡”,关上了房门。
许天佑和许多金进了屋,许多金一头栽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忽然翻了个身。
“二哥。”
许天佑正脱外套,头都没抬:“嗯?”
“我怎么感觉……咱们好像忘了件事。”
许天佑动作一顿,想了半天,啥也没想起来:“啥事儿啊?”
许多金也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许天佑也懒得琢磨,“瞧你脑子,想不起来就算了!洗洗睡吧!”说完,就去洗澡了。
许多金还在沙发上,喃喃自语:“到底是忘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