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值班室里,灯亮得晃眼,白花花的,照得每个人的脸都跟纸似的,没一点血色。
许多金躺在长条椅子上,脸还是红通通的,嘴张着,呼噜打得震天响,从酒吧到派出所,一路都没醒。许天佑和许星河把他抬上警车时,他还嘟囔了句“别动我”,翻个身接着睡,跟没骨头似的。到了派出所,民警把他放下来,他还是没动静,依旧睡得沉。
许天佑靠在椅子边上,墙都贴着,闭着眼没吭声。许惊蛰坐在硬木椅子上,低着头刷手机,手指划得飞快。许星河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一动不动。许四海靠在门框边,双手插兜,也没说话。许清河安安静静坐角落,手里攥着块白板。
许柚柚坐在许清河旁边,手里端着杯热茶——不知道哪个民警小哥给倒的,还温着呢。她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长椅上的许多金身上。他睡得太熟了,眉头皱着,嘴微张,呼噜声一高一低,跟小猫似的,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民警小哥坐在办公桌后,翻着本子,指着许天佑问:“谁报的警?”
许天佑抬手指了指长椅上的许多金:“他。”
“他喝的?”民警又看了眼许多金。
“嗯,喝多了,报假警,不是故意的。”许天佑赶紧解释。
民警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抬头问:“你是他什么人?”
“二哥。”
记完,民警看向许惊蛰、许星河、许四海、许清河,一个个问过去。
“三哥。”“大哥。”“五弟。”“六弟。”
问到许清河时,小哥多瞅了一眼他手里的白板,没多问,只在本子上画了个圈,最后看向许柚柚。
“你呢?”
许柚柚放下茶杯,声音轻轻的:“祖姑奶奶。”
民警手里的笔顿了顿,抬眼打量她,看她一张十五六岁的脸,白白净净的,张了张嘴想问,又咽回去了,伸手:“身份证。”
许柚柚掏出来递过去,民警接过来扫了一眼,又对照她的脸看了看,出生日期是2006年,名字照片都对。他把身份证还回去,在本子上写了“家属”两个字,没再追问。
合上本子,民警看向许星河:“说吧,怎么回事?”
许星河深吸一口气,从头讲起,说许多金今天受了刺激,发现父母离婚了,喝多了冲动报的警,细节说得清清楚楚,最后声音低了下去:“他就是心里难受,不是故意捣乱。”
民警听完写了几笔,又问许惊蛰。许惊蛰推了推眼镜:“他平时不这样,今天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再问许天佑,许天佑立马表态:“我们替他道歉,之后肯定好好教育,绝不犯了。”
许四海、许清河也跟着点头。
民警又写了几行,突然拿起桌上的酒精测试仪,走到许天佑跟前:“都吹一下。”
许天佑先吹,“滴”一声,数字跳出来,民警看了眼没说话。许惊蛰、许星河、许四海、许清河依次吹,每个人吹完,民警都皱下眉:“你们也都超标了。”
于是,许多金被抬去隔壁醒酒室,许天佑他们几个也跟着一起去。许天佑给许多金脱了鞋,盖了自己的外套,把他放在最里面的长椅上。
许柚柚没进去,站在走廊里。
民警看了她一眼:“你在这儿等。”
醒酒室的门“咔哒”关上,许柚柚站在走廊里,透过门上的小窗能看见里面,可她没看,直接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醒酒室里,许天佑靠门的椅子坐下,叹了口气。许惊蛰推推眼镜坐旁边。许星河靠墙闭着眼。许四海站窗边看外面。许清河缩在角落,安安静静的。
许天佑盯着天花板,突然开口:“你们说,老四到底随谁?咱家没这么虎的啊。”
许惊蛰推眼镜:“随他自己,天生虎。”
许星河闭着眼,嘴角动了动:“上次他在老宅院子追鹅,摔个狗啃泥,金元宝还回头嘎了一声,跟看傻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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