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妍素听完之后，目光落在那两头野猪头领的尸体上，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她蹲下身，将一只手轻按在野猪的额头上，闭上眼细细感知了好一阵。
然后她站起身，抬起头，目光越过火把的光照范围，望向远处那片漆黑的山林。
几个人见她神色凝重，都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可那里只有黑沉沉的树影和山的轮廓，什么也看不清。
过了好一阵，凌妍素才收回目光。
转过头看着王辰，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辰星大人，此次兽群异常并非天灾，而是人为。”
“人为？”
陈长剑和云婉清同时变了脸色，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片漆黑的山林。
王辰早就从安王的布局中推演出了这一层，倒没有多惊讶，只是平静地问道：“凌姑娘，可知是什么人所为？”
凌妍素道：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御兽之术’。”
“江湖上会这门功夫的门派不多，其中最出名的，便是‘兽源宗’。”
“他们有一门秘法，名为‘狂兽诀’，可以隔空激发野兽的凶性，大幅提高其触发狂暴的概率。”
“若修炼到高阶，甚至能以燃烧野兽寿元为代价，强行将其境界往上拔升一个品级。”
嘶……
陈长剑和云婉清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这两天，跟那些野兽真刀真枪地交过手，最清楚那些畜生在狂暴之后有多难缠。
没想到，这些狂暴的野兽，背后竟然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王辰再次抬头，望向那片黑沉沉的山林。
既然确定是人为，那找到施术者，是不是就能从源头上解决这场危机。
“辰星大人，切勿冲动。”
凌妍素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连忙提醒：
“眼下农忙将近，山中野兽多如牛毛，可以说是源源不断。”
“您若是贸然带队进山搜人，恐怕连施术者的影子都没见到，便先被漫山遍野的兽群围困住了。”
“狂兽诀的施术者，最擅长的便是隐匿。你若是想要靠感知寻找他们，只能感知到野兽气息而已。”
“而他们却不用出手，只需要躲在兽群后面不断地激发更多野兽，等您力竭之时，那可就……”
王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陈长剑忽然想到一个极关键的问题，连忙问道：“凌师姐，那些野兽都受兽源宗的控制吗？”
“没有。”
凌妍素摇了摇头，
“控制野兽是一种极消耗精神力的行为，驭兽者很难同时驾驭多头野兽。”
“他们只是在远处激发野兽的凶性，推它们一把，剩下的便是野兽自身的本能驱动。”
“它们往哪冲、怎么冲，施术者并不操控，也操控不了。”
“那还好。”陈长剑松了口气。
狂暴归狂暴，至少兽群的行动还算有规律。
若是对方真的能精确控制兽群的行动，将所有野兽屯在一起，然后集中来一波，同时发起冲击，那还真顶不住。
此时，王辰已收回思绪。
他转向凌妍素，再度拱手致谢：“凌姑娘，这几日便要辛苦你们了。”
凌妍素双手抱拳，语气干脆利落：“大人安心歇息便是，这里交给我们。”
王辰又看了凌妍素一行人一眼，心里踏实了许多。
而后他和一众人拱手告别，往村子里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