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朝郭正清鞠了一躬，“谢谢郭师傅。”
郭正清摆了摆手，端起茶杯继续喝茶，不再说话，秦怀仁坐在旁边，看着宋砚，眼神带着期许，也没开口。
后厨安静下来。
宋砚坐回椅子上，脑子里不停地转。
能起到保护作用、能形成滑润口感、没有明显味道、能和桂花酒配合而不冲突的液体。他把自己知道的食材挨个过了一遍。
植物油不行，会抢味。
蛋清不行，蒸出来会凝固，而且七星碎金卷的配方里本来就已经有这个了。
那么……是猪油？
不对。
这个也会抢味儿啊。
而且他记得郭正清那会儿做七星碎金卷的时候，刷的油看着特别清。
宋砚想了半天，没想出答案，抬起头看着窗外，姑苏的天色比北平暗得早，才下午四点多，太阳就偏西了，楼底下的桂花树在风里摇晃，金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郑功成跟另外两个小的也回来了。
兴冲冲地跑到宋砚跟前，跟他讲几人在外面遇到的好玩的事情。
宋砚抬头询问道：“老郑，你说有什么东西刷在面皮上，能让面皮不发黏、不渗水，蒸出来滑润润的，还不抢味道？”
“这我哪知道？我这红案厨子，白案的事儿你问我？你这不是问道于盲吗？”
郑功成拍了拍宋砚的肩膀，“哎呀，这会都下午了，别想什么厨艺的事了，走走走，先去咱们的招待所看一看呗，听说那边院子种了枇杷树，这会儿正结果呢。”
宋砚很无奈地跟着走了。
一行人在姑苏这边待了三天。
宋砚一开始还在琢磨什么食材可以完美适配郭正清师傅说的那些作用，但很快就转为了练习面果儿和继续练习上色。
他现在对于食材的了解和深度还是太差了，可能根本都没有见过那个食材，在这抱着脑袋干想，纯属于无用功。
还不如先练习看得见摸得着的面果儿，等回到现实世界，靠着郭正清说的作用，反向搜索到对应的食材不是很容易吗？
不过宋砚也清楚，这种做法纯属走捷径，想要在厨师这一行继续走下去，他迟早要把所有食材了解学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