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输得过惨,那岂非证明他这个“明君”眼瞎?
他必不能眼瞎,是以今日才要过来盯着。
就算他儿子东里长安不说那番话,他也是要在比试之前定下这个基调。
现在嘛,他只需附和儿子就可以了。
这儿子越来越合他心意!
光启帝朗声打了个哈哈,“不要喧宾夺主,朕先进去了。长安,你跟朕走!”
东里长安在袖下捏了捏年初九的指尖,“那我去了啊。”
年初九“嗯”了一声。
东里长安还想说什么,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耳朵微微发红,抿嘴,不想说了。
他紧跟着光启帝进入兵部演武厅。
光启帝边走边问,步子慢,配合着儿子的步伐,“长安,你紧张吗?”
东里长安理了理自己的锦服,淡淡的声音,“儿臣为什么要紧张?”
“你媳妇儿要输了,可不就丢了你的脸?”光启帝逗他。
东里长安抬眸,“父皇您不是也说输赢不重要吗?”
光启帝“呵”的一声冷笑,“傻小子,但凡是比试,肯定就有输赢,怎能不重要?”
不然他满朝文武都往这儿涌?
谁不是想看灵姝将军出丑?
“呵!”东里长安也是一声冷笑,“我媳妇儿不可能输!”
光启帝眉头微跳,“你这是盲目崇拜。”
“不,”东里长安执拗,“我媳妇儿很厉害的,一会儿等她给皇室长脸。”
光启帝:“……”
端王看着那父子俩有说有笑的背影,嫉妒如蛇一般啃噬着他的心。
站在人群中的睿王又何尝不是?
百官陆续跟着进场。
明懿其实是没想到,一场沙盘点兵推演竟惊动了父皇,文武百官竟也多数到场。
那没到场的,不是公务缠身,就是称病不上早朝的。
连早朝都没上,还好意思来兵部看热闹吗?
明懿带着个孩子过来,十分突兀。
但带都带了……东里玉临很懂看人脸色,低着头道,“公主母亲,我可以不看的。我回府等您,可好?”
“那不行!”明懿牵着他的小手,“我肯定能带你进去。”
年初九道,“恒哥儿他们几个早就来了,从后门进的。只要不吵闹,站在角落看,应该是可以的。”
明懿大喜,“那挺好。”
年初九便喊了人来,“三哥,你把玉临带去恒哥儿他们那里,几个孩子在一处。”
年锦恩牵着东里玉临过去。
东里玉临一步一回头。
明懿叮嘱,“别怕,一会儿我接你回家。”直到孩子的背影不见,她才感叹,“为母真操心啊!还是自由自在的好。亏得是我聪明,选了个半大孩子,否则要再小点,整天要我抱着,那是要我的命。”
安宁催促,“走了,你别在初九面前啰嗦,影响人家一会儿排兵布阵的思路。”
明懿忙捂嘴,“我错了,快走快走。”
三个女官最后进入兵部演武场,东屏将军方悍越早就在沙盘前等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