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吗？”夏启明苦笑一声，“主要是……我确实不太知道该跟现在的年轻人聊些啥。说多了怕他觉得我烦，说少了吧又怕冷场。哎，不容易啊。”
他叹了口气：“一上来就查户口，是不是显得我特别没水平？”
“你才知道啊？”林婉芸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也就是小苏那孩子脾气好，换个心思敏感点的，估计当场就想走了。”
“哎，我这不是着急嘛。”夏启明也知道自己刚才表现得有点过了，“这不是咱们闺女第一次……嗯，对吧？”
“德行。”林婉芸懒得再吐槽他，也跟着往沙发上一靠，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偶尔滑动手机屏幕的声音。
过了半晌，林婉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了手机，侧过头，眼神平静地看着夏启明。
“对了，”她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件事，不是你做的吧？”
夏启明正看着一条财经新闻，闻言有些愣住，抬起头，一脸的茫然：“啊？什么事？”
看着他这副表情，林婉芸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她继续说道：“小苏那个……姓许的同学。”
“许知意？”
听到这个名字，夏启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他脸上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笑，摇了摇头：“不是我。你也把我想得太坏了点。”
“那怎么会那么巧？”林婉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夏启明重重地叹了口气，身子往后靠了靠，眼神有些悠远。
“事实就是这么巧。”他轻声说，“我承认，我确实有过一些想法。我本来是打算，找个机会约那个叫许知意的女孩子出来，跟她好好谈一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想告诉她，我们家柠柠很喜欢苏白，问她能不能……主动退出。如果她不愿意，或者有什么难处，我也可以给她一笔钱，一笔足够让她以后生活无忧的钱。”
“可我还没来得及做这些，”夏启明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自嘲，“她家里就出事了。我调查了一下，是她父亲生意上得罪了人，被人设了套，跟我们……跟夏家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夏启明坦诚的这番话，林婉芸沉默了。
她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许久之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也跟着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疲惫和落寞。
“我们这做家长的，做成这样……哎，也算是失败了。”
“干嘛这么说。”夏启明皱了皱眉。
“难道不是吗？”林婉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女儿的感情问题，我们不能第一时间帮她分担，反而要靠这种……近乎于交易的手段去解决。启明，你不觉得我们很失败吗？”
“我们给了她最好的物质生活，却唯独忽略了她最需要的陪伴和引导。以至于她喜欢上一个人，都不敢告诉我们，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藏在心里，甚至还要担心我们去伤害她喜欢的人，伤害她的朋友。”
“事实就是如此，多的我也不想再说了。”林婉芸的眼眶有些泛红，“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要柠柠能幸福，能开开心心地，那一切就都值得了。”
听着妻子的话，夏启明脸上的表情也消失了，他怔怔地低头看着面前的茶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放心吧，”他看着林婉芸，一字一句地说道，“会幸福的。我们的女儿，一定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