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姐沉默了片刻，然后移开目光，站起来：“谢谢。”
她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赵大雷坐在诊桌后面，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京城的夜，很长。但天，快亮了。
天道盟的据点被端了之后，京城安静了两天。但那两天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第三天上午，玄冥子来了。
赵大雷正在后院给病人扎针，石头跑进来，脸色发白：“师、师父，外面来了一个老头，白头发白胡子，看着好吓人。”
赵大雷的手顿了一下，把最后一根银针扎好，站起来，走到前厅。
玄冥子站在医馆门口，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头发花白，梳成发髻，用一根玉簪别着。他的面容清癯，颧骨微凸，一双眼睛在阳光下闪着精光。他的身后站着四个弟子，两男两女，都穿着白色的练功服，腰间挂着长剑，神情肃穆。
医馆里的病人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石头蹲在柜台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周谦站在诊桌旁，手握着笔，指节发白。洛瑶捧着书，站在柜台后面，眼睛盯着玄冥子，一眨不眨。
五女也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了。苏静静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栏杆，脸色发白。云恩娜站在她旁边，手攥着手机。蛊姐靠在墙边，手按在短刀上。阿青站在蛊姐旁边，蛊盅在手。苏宁宁站在柜台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凉了，她没发现。
赵大雷走到门口，看着玄冥子。
“玄冥子长老，别来无恙。”
玄冥子看着他，面无表情：“赵大雷，老夫此来，不为叙旧。”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封请柬，递给赵大雷。请柬是白色的，上面烫着金字，写着“战书”二字。
“三日后，太湖之巅，你我决一胜负。”玄冥子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若你赢了，天玄门全力支持你对抗天道盟。若你输了，交出神农鼎。”
古鸣从后院冲出来，指着玄冥子的鼻子骂：“玄冥子！你趁人之危！赵小友刚从南疆回来，还没喘口气，你就要跟他打？你还要不要脸？”
玄冥子看了他一眼，冷笑：“武道之路，强者为尊。你若不服，可以替他出战。”
古鸣一噎，脸涨得通红，但没有接话。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玄冥子。
赵大雷接过请柬，翻开，看了一眼，合上。
“三日后，不见不散。”
玄冥子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弟子离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着赵大雷。
“赵大雷，老夫等你。”
他转身，消失在街角。
医馆里安静了。病人们悄悄走了，五女还站在原地，看着赵大雷。
苏静静第一个开口：“赵神医，你不能去。”
云恩娜也说：“太危险了。玄冥子是宗师巅峰，你上次赢他是因为他大意了。这次他肯定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