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雷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静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抬起头，看着他。赵大雷已经转身走了，背影在夕阳中拉得很长。
苏静静咬了咬嘴唇，小声嘟囔：“装傻。”
云恩娜从楼上下来，听到了，笑盈盈地说：“他不是装傻，是真傻。”
苏静静瞪她：“你才傻。”
云恩娜笑了，没有争辩。
窗外，夕阳西下，把天边染成一片橙红。
医馆里，药香弥漫，人声嘈杂。石头在整理药材，周谦在写医案，洛瑶在看书，林小婉送来的汤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五女各自忙碌，赵大雷坐在诊桌后面，手里捧着茶杯，看着这一切。
嘴角微微上扬。
京城，终于回来了。
回到京城的第三天，古鸣来了。
一大早，医馆的门还没全开，石头蹲在门口择药，一个洪亮的声音就从街角炸了过来。
“赵小友！老夫听说你把天道盟给端了？”
石头手一抖，一把黄芪撒了一地。他抬头看去，只见古鸣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练功服，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刚从山里出来的老农，大步流星地朝医馆走来。他身后跟着大憨和雅灵——大憨还是一副憨憨的样子，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山货；雅灵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头发扎成低马尾，神情淡淡的，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古鸣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看到赵大雷从后院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上下打量，左看右看，看了半天，忽然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天道盟你也敢惹？”
赵大雷被拍得肩膀一沉，笑了笑：“古老，您轻点。”
古鸣哼了一声，松开手，背着手在医馆里转了一圈，东看看西摸摸，像个来检查工作的老领导。石头蹲在地上捡黄芪，被他踢了一脚，也不敢吭声，缩着脖子继续捡。周谦站在诊桌后面，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古老”，古鸣点了点头，没理他。洛瑶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个怪老头，古鸣也看了她一眼，捋了捋胡须：“嗯，新收的徒弟？资质不错。”
洛瑶缩回头，小声说：“谢谢古老。”
古鸣转了一圈，回到赵大雷面前，压低声音：“听说你拿到了神农鼎碎片？”
赵大雷点头，从储物腰带里取出那个青铜鼎，放在桌上。
古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凑上前，伸手摸了摸鼎身，手指在金色的纹路上慢慢划过，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嬉笑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凝重。
“上古神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是上古神器。赵小友，你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吗？”
赵大雷点头：“知道。”
古鸣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他直起身，背着手，在医馆里来回踱步，走了几个来回，忽然停下。
“天道盟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可怕。”他说，“他们不仅在京城有据点，在江南、南疆、西北都有。他们的背后，还有‘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