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着各色战袍,腰间都挎着兵器。
虽然进了皇宫,但他们依然保持着武人的习惯。
那些归降的前朝旧臣则穿着文官的朝服,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
他们中有的人头发已经花白,在前朝做了几十年的官。
如今江山易主,他们只能俯首称臣,乞求新主子能饶他们一命。
空气里安静得极其压抑,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有人额头上渗出了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却不敢抬手去擦。
有人的腿在微微发抖,膝盖不停地打颤。
有人的喉咙发干,想要吞咽口水,却连那个声音都不敢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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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前朝旧臣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一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不知道这位新主子是什么脾气,会不会拿他们开刀。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位新主子的到来。
“皇上驾到!”
门外传来阿伊莎的一声高呼。
阿伊莎运足了内力,声音清脆而嘹亮,传遍了整个太和殿。
“皇上驾到”这四个字在大殿中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
大殿内所有人的身体猛地一紧,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身体都绷紧了。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同时扯动了他们。
杨逍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扬。
殷天正的白眉挑了挑,腰杆挺得更直了。
韦一笑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蝙蝠。
义军首领们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前朝旧臣们的脸色更加苍白,有的甚至开始发抖。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门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
赵沐宸穿着厚重的朝靴,一步步跨入大殿。
他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的那一刻,门外的光线在他身后形成了一个耀眼的光环。
朝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他的身影被门外的光线拉得很长,影子投射在大殿的地面上,如同一尊巨大的魔神。
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楚表情,只能看到那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龙袍上的九条金龙在他行走间起伏游走,仿佛活了过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直接走向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
他的目光笔直地看向前方,看向那张摆放在九级台阶之上的龙椅。
他的视线没有向左偏移一分,也没有向右偏移一毫。
那些站在两旁的文臣武将,在他眼中仿佛不存在一般。
这是一种极致的傲慢,也是一种极致的自信。
他不需要看他们,因为他是君,他们是臣。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
九级台阶,他一步一级,不疾不徐地走上去。
他转身,大刀金马地坐下。
走到龙椅前,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转过身来。
转身的动作缓慢而威严,龙袍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他的目光在这一刻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目光如同刀锋,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觉脖子一凉。
然后他坐下了,大刀金马地坐下。
他没有像寻常人那样小心翼翼地落座,而是像坐在自己的战马上一样。
双腿微微分开,脊背挺直,双手按在膝盖上。
龙椅是用金丝楠木制成的,上面雕刻着九条盘龙。
椅背上镶嵌着各色宝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但再华丽的龙椅,此刻也被他的气势完全压住了。
人们看向他时,首先看到的不是龙椅,而是他这个人。
双手重重地按在龙椅的扶手上。
坐稳之后,他的双手从膝盖上抬起,落在了龙椅的扶手上。
那一按力道十足,龙椅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扶手上雕刻着两个龙头,他的手正好按在龙头的顶部。
那姿态,就像是在镇压着两条桀骜不驯的巨龙。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突出,指腹上满是老茧。
那双手握过刀,杀过人,沾过无数鲜血。
此刻那双手按在龙椅扶手上,宣告着这座江山已经易主。
杨逍率先一步跨出队列,掀起袍角,双膝重重跪地。
杨逍一直在等这个时机。
他算准了赵沐宸坐稳之后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那是最好的跪拜时机。
他一步跨出队列,动作干脆利落。
他的青衫袍角被他一手掀起,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裤。
他的双膝同时弯曲,身体下沉,膝盖重重地砸在金砖上。
那一跪力道十足,金砖都被跪出了一声闷响。
以杨逍的武功,完全可以跪得无声无息,但他偏偏要跪出声音来。
这声音,是做给所有人看的。
“属下杨逍,叩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逍的声音中气十足,在大殿中回荡。
“属下”二字,表明了他的身份和立场。
他是以臣子的身份跪拜,而不是以明教左使的身份。
“叩见皇上”四个字,每一个都咬得清清楚楚。
他说话的时候,额头已经贴在了地面上。
“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句话,他喊得尤其响亮。
那声音里满是恭敬和忠诚,听不出半点虚假。
紧接着,明教群臣同时跪倒,高呼万岁。
杨逍的声音还没落下,殷天正就紧跟着跪了下去。
白眉鹰王的膝盖同样重重地砸在金砖上。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跪拜的动作比杨逍还要恭敬。
韦一笑如同一阵风一样飘到前面,双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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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散人也齐齐跪倒,周颠这一次没有再嘟囔,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所有明教的高层,都在这一刻表达了他们的臣服。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事先演练过的。
右边的义军首领和降臣们哪里敢站着,连滚带爬地跪了一地。
义军首领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他们手忙脚乱地跪下去,有的人膝盖撞到了旁边的人,有的人袍角被人踩住了。
但他们顾不上这些,只想尽快跪下去。
那些前朝旧臣更是跪得飞快,几乎是在杨逍跪下的同时就跟着跪了。
他们在前朝跪了几十年,对于跪拜这件事情早就驾轻就熟。
只是以前跪的是旧主,现在跪的是新君。
对于他们来说,跪谁不是跪,能活命就行。
所有人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跪了下去,大殿中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人。
“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齐声高呼,声音从大殿中传出,传遍了整个广场。
广场上的五行旗弟子也同时跪倒,跟着高呼万岁。
声浪在大殿内回荡,震耳欲聋。
“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声音撞击在大殿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形成了巨大的回声。
新旧声音叠加在一起,震得大殿的窗户都在微微颤抖。
震得那些跪在地上的臣子们耳膜嗡嗡作响。
震得金砖地面上细微的灰尘都跳动了起来。
那声音冲出大殿,冲上天空,向整个大都宣告。
赵沐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人。
龙椅高高在上,九阶白玉台阶将他和跪满一地的降臣们分隔成了两个世界,檀香燃起的轻烟在殿内盘旋缭绕,将那张年轻却冷峻的面孔衬得愈发遥不可及。
他没有马上叫他们起来,而是任由他们跪了足足一分钟。
那一分钟里,偌大的金殿落针可闻,只有殿外风卷旌旗的猎猎声响隐约传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透进来的催命符。
额头贴在地砖上的降臣们,冷汗早就湿透了后背。
朱紫色的官袍背后洇出大片深色的湿痕,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冰凉刺骨,却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擦一下额角滴落的汗珠。
直到赵沐宸觉得差不多了,才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袖口的五爪金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像是一条蛰伏的凶兽终于睁开了眼。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落在众人耳中,却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让人心悸。
“谢皇上开恩!”
众人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赵沐宸的目光。
膝盖上传来麻木的刺痛,有几个人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却连扶一下身边同僚的胆量都没有,一个个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眼珠子只敢盯着自己脚尖前三寸的地砖看。
杨逍再次跨出一步,手里捧着一本金色的奏折。
他的脚步沉稳有力,白袍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那本金灿灿的奏折在烛光映照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封皮上烫金的飞龙像是要腾空而起一般。
“皇上,昨日一战,大都城内反抗势力已全部肃清。”
杨逍的声音清朗洪亮,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殿门口值守的侍卫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南各路反王,其余人等皆已递交降书。”
他将奏折又往上捧高了几分,封面上那行端端正正的楷书小字在光线下清晰可辨,正是江南七路义军首领的联名降表。
“如今天下十三省,尽归皇上所有!”
杨逍的话音一落,群臣再次附和。
那些方才还抖如筛糠的降臣们此刻纷纷抬起头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口中高喊着吾皇万岁万岁的颂词,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生怕落在人后显得不够忠心。
赵沐宸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镶金嵌玉的龙椅扶手上传来沉闷的笃笃声响,节奏不急不缓,却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让刚刚才热闹起来的殿内气氛又骤然冷却了几分。
“既然天下已定,总得有个国号。”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底下一张张或老或嫩的面孔,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