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烬川见她这副脆弱而又双眼通红的模样,哪里还能铁石心肠?
他再也受不住心疼的将沈清薇整个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然后掐着沈清薇的下颚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得像是轻风细雨。
将沈清薇湿漉漉的心一点点沁润,一点点舔砥着拉入如梦似幻的触觉里。
他的唇,好像第一次这么软。
混合着季烬川身上清洌的雪松味,缠得沈清薇指尖都在发颤。
不知道为什么,沈清薇心里翻涌的那些难过,委屈,愤怒和仇恨忽然就都化作了温热的潮,从已经熬得通红的眼角漫出,沾湿季烬川本就捧着她脸颊的手指。
季烬川的吻一顿。
指腹温柔而又仔细地擦过她的眼尾。
力道轻得像是怕会碰碎什么。
“薇薇,别哭……”
他一边吻她,一边呢喃着安慰。
沈清薇轻轻睁开,看见季烬川低垂着眉眼,亦是正在看着她的眼睛。
她透过湿漉漉的睫毛看见季烬川眼里倾泻而出,裹着的无尽温柔。
这一刻,烫得她心口一片滚烫。
最后,这些情绪都被吻揉成了软乎乎的云。
沈清薇抬手圈住季烬川的颈脖,额头抵着他的,缓缓退开。
鼻尖低着鼻尖,她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根浮木。
在翻涌的情绪里,她终于落了地。
“烬川,”沈清薇声音黏黏糊糊的,是哭过后的小鼻音,轻轻落在季烬川的心坎上,“别离开我。”
季烬川轻轻拍着她的肩背,像是哄小朋友一样哄着她。
“薇薇,这辈子除非是你想要逃。”
“我们会一直都在一起。”
“不过,我也不会给你机会的。”
沈清薇这才笑了,她紧紧搂着季烬川的脖子,就这么靠在他怀里,心情终于恢复了一丝安宁。
季烬川心疼地亲亲她额头,“我知道你难受,那接下来,我亲口给你讲述关于你父亲的资料?”
沈清薇顿了顿,这才点点头。
“你说吧。”
季烬川:“百年前,沈家的先辈逃难去了欧洲,从没有身份的搬运奴做起,直到今天,这个沈家在整个Y国已有足够雄厚且可以立足的家业。”
“比起来的话,Y国的这个沈家,家业比S市的沈家还要大上两倍不止。”
“但这个百年家族的人丁这几年也开始逐渐凋零,和我们季家一样,算不得兴旺。”
“而且据我调查,上一辈沈家原本有两子三女,但现在整个沈氏都只剩下一脉。”
“如果薇薇你真的就是沈家人,按资排辈,薇薇你的姑姑们都已经死的死,病的病,都没有留下后代。”
“现在只有你的大伯沈崇远一家还有一子一女。”
“至于你爸爸沈曜承,二十六年前沈家就去警局报过案说他消失,至今都还在找他。”
“而且看样子,他们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你。”
沈清薇:“可是蓝司泽说爸爸是被关在一座海岛监狱上的。”
“如果爸爸真的犯了什么大罪,为什么沈家会不知道?就真的连半点消息也查不到吗?”
“除非,这个海岛监狱的事涉及到什么隐秘……”
季烬川脸色凝重下来:“这件事我会去调查的。”
他温柔地将沈清薇耳畔的发丝捋到耳后,“薇薇,我还没说完呢。”
“如果确定这个沈曜承是你父亲,那他的身世还有些复杂。”
沈清薇有些奇怪地看过来:“怎么个复杂?”
季烬川:“他和S市的这个秦家,还有一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