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看着他,心里乐开了花。
上钩了!
这小子,果然是在为影子宗刺探情报。他们储藏火药的地道,阴冷潮湿,肯定也面临着火药受潮的问题。自己刚才那番“错误”的理论,正好说到了他的痛处。他这是来求证了。
赵铭故作沉吟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一脸笃定地说道:“谬论!简直是无稽之谈!写那本古籍的人,定是个一知半解的门外汉。”
“子谦啊,你要记住,格物之学,最重实践。有些东西,是不能想当然的。”赵铭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硝石一旦遇水结晶,其内部的结构,就已经被破坏了。这种破坏,是不可逆的!无论你怎么晒,都无法恢复。就像一块摔碎的镜子,你就算把碎片拼起来,它也照不出完整的人影了。”
“你若不信,可以自己试试。找一些受潮的火药,去晒一晒,看看它还能不能炸响。”
说完,赵铭便转身,施施然地离开了,留下吴子谦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看着赵铭远去的背影,吴子谦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怀疑。
赵铭的理论,听起来天衣无缝。但……万一是假的呢?万一他是故意说错,来迷惑自己呢?
不行,这件事,关系到整个计划的成败,绝不能有任何差错。
必须,立刻向上面汇报!
……
就在赵铭引诱吴子谦上钩的同时,另一条战线上,李默的行动,也进入了最后的收官阶段。
沈家,议事大厅。
沈家的所有核心成员,包括几位手握实权的长老,以及各房的管事,全都聚集于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主位上,坐着的,不再是那个终日以泪洗面的沈老夫人,也不是那个不问世事的沈悠然。
而是一个年仅二十,但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年轻人。
李默。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他早已褪去了当初的青涩,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的下手边,沈悠然静静地坐着,看着他的侧脸,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慕和骄傲。
“各位长老,各位叔伯。”李默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和大家,算一笔账。”
说着,他将一沓厚厚的账本,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们沈家,旗下所有漕运船队,近三年来的收支账目。”
一位须发皆白的大长老,瞥了一眼账本,不屑地冷哼一声:“李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沈家的账,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查了?”
“大长老稍安勿躁。”李默笑了笑,“我不是来查账的,我是来……填账的。”
他站起身,走到那位大长老面前,从账本里,抽出几页纸,轻轻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大长老,您掌管的‘通达’船队,去年一年,号称遭遇了三次风浪,沉了五艘大船,亏空了八万两白银。”
“但是,据我所知,”李默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那五艘船,根本没有沉。它们只是换了个旗号,现在,正在为影子宗的‘永利钱庄’,运送私盐呢。”
大长老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胡说,大长老心里最清楚。”李默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又走到了另一位长老面前。
“三长老,你负责的‘四海’船队,账面上的亏空,是五万两。可这五万两,好像并没有亏掉,而是变成了银票,存进了您在城南偷偷置办的一座外室宅院里。需要我,把地址说出来吗?”
三长老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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