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府，当众退货。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京都的商界和坊间激起了涟漪。
瑾华商号的门口，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安国公府怎么把东西给退回来了？”
“听那管家的意思，是瞧不上这什么'暖气'。”
“我就说嘛，这东西听着玄乎，哪有烧炭盆来得实在。连安国公府都不要，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对暖气系统抱有兴趣的商人和百姓，此刻都露出了怀疑和退缩的神色。
王瑾站在商号的二楼，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气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太过分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我们好心好意送礼，他们就算不要，也不能用这种方式羞辱我们！”
这已经不是退货了，这分明是故意要让瑾华商号下不来台。
“一定是影子宗！一定是他们在背后搞鬼！”王瑾咬着牙说道。
她想不通，安国公一向刚正不阿，怎么会听信影子宗的挑唆，用这种手段来打压他们？
赵铭站在她身边，看着楼下那个管家，脸色平静，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别急。”他说道，“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他知道，影子宗肯定在其中扮演了角色。但安国公府能做出如此决绝的姿态，恐怕不仅仅是受了挑唆。这背后，一定还有更深的原因。
“赵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招牌都快被他们砸了！”王瑾急得团团转。
“走，我们下去看看。”
赵铭没有慌乱，整理了一下衣衫，带着王瑾走下了楼。
他一出现，门口的嘈杂声立刻小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想看看他要如何应对。
“这位，想必就是安国公府的管家吧？”赵铭走到那堆被扔在地上的紫铜管道前，对着管家拱了拱手。
那管家瞥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就是瑾华商号的东家？年纪轻轻，心思倒不少，竟敢把这种不祥之物送到我们国公府去！”
“不祥之物？”赵铭眉头一挑，“管家此话怎讲？此物名为暖气，乃是利用热水循环为居室供暖的设备，何来不祥一说？”
“还敢狡辩！”那管家声音陡然拔高，“我问你，此物是不是要引水入室？是不是要用火烧水？”
“是。”
“那不就结了！”管家一脸理直气壮，“水火无情！你们竟敢将水火引入国公的卧房，万一管道破裂，水淹府邸，或是炉子炸开，火烧连营，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我看你们根本就是包藏祸心！”
这番话说得周围的百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啊，水和火，在古人眼中都是极具破坏性的力量。把这两样东西通过管道引入家中，听起来确实让人心里发毛。
王瑾气得想上前理论，却被赵铭伸手拦住了。
赵铭笑了。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影子宗的人没有直接诋毁暖气的效果，而是抓住了人们对水火的恐惧，将其放大，扣上了一顶“包藏祸心”的帽子。
这招阴险，但有效。
“管家多虑了。”赵铭保持着平静，“我们的暖气系统在国子监已经过上百次测试，绝无水火之虞。而且这一套用的是上等紫铜，绝无破裂的可能。锅炉更有三重安全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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