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砚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陆逢时就知道，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况，他还是会这么做。
最终，她只是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撕破的斗篷残片，声音放得轻柔：“有没有伤到后背？”
裴之砚转过身，让她检查。
后背的衣料被爪尖划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中衣，所幸没有见血。
陆逢时松了口气，从芥子袋中取出一件干净的斗篷递给他：“先换上，山里风大，别着凉。”
裴之砚接过，三两下换好。
阴九玄走过来，从陆逢时手中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
三颗九转琉璃果完好无损，琥珀色的果实在暮色中散发着柔和的流光。
“三颗。”他看向陆逢时，“怎么分？”
“我拿一颗，剩下的两颗，你们商量着办吧！”
阴九玄点头：“可以。”
阴厉和阴烁自然是没意见的。
果子有玉盒保存着，也不能久放，以免影响它的效果。
阴九玄提议：“这样，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轮流炼化琉璃果，之后再寻阵眼，如何？”
“此处离那冰谷不过数里，雪蜥半刻钟便会解封。它被夺了果子，必定会发了疯地追来。我们若在这里炼化，大概率逃不过它的追踪。”
阴九玄想了想，也觉得不妥：“那你说怎么办？果子不能久放，玉盒虽能保它十日半月，但药效总会流失。”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这贺兰山说起来，与晦明渊不过半日的路程，不然我们回晦明渊？”
果子都已经到手了。
若耽搁了时辰，让它的效用流失，那真的是要拍大腿。
而阵眼，晚个十天半个月的，也没关系。
陆逢时思索片刻后便同意了：“林师兄他们还在南面探索，跟他们知会一声。”
陆逢时传讯与他们说明了情况。
林彦传音回来：“明白。我们在此探查几日，若有发现，再联络。”
如此，便不再耽搁，朝晦明渊方向疾驰。
傍晚时分，到达晦明渊。
阴无铭委实没想到，没去京城几天的孙子又回来了，还带着陆逢时和裴之砚一起回来。
“出什么事了？”
阴九玄心情不错：“我们去贺兰山找阵眼，路上得到九转琉璃果，这东西炼化需要安全的环境，就想着干脆回来，等炼化后再回去。”
“九转琉璃果？”
阴无铭目光落在陆逢时身上，很快又收回来，“的确是难得的机缘，你们专心炼化。”
陆逢时回玄冰院闭关。
裴之砚还坐在大殿，显然是有话要与阴无铭说。
阴无铭见他不动，微微挑眉：“裴枢密有话直说。”
“阴族长，晚辈的确有一事。”
“说。”
“阴氏老祖的手札中，关于玄阴珠是否还有未尽之言？”
阴无铭眸光微凝：“你毫无修为，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与有无修为，又有什么关系？”
裴之砚抬眸，“从最开始，她是在村后深山发现玄阴珠，当时玄阴珠是被一个祭坛温养着，开始只以为，那是一处温养玄阴珠的祭坛，可现在却发现，那祭坛上符文竟然与紫藤谷极为相似。”
“再有就是上次，阿时在玄霄阁的论道会，竟用玄阴珠吸收魔气，在此之前从未有过。”
他眸光湛湛，“既然玄阴珠是阴氏老祖的东西，即便晦明渊不是最初老祖选定之地，但传承至今，旁人对玄阴珠只是一知半解，身为族长的你，定然知道一些旁人不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