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憋出一句：“那行吧，多个人多份力。不过南疆那地方瘴气重，蛇虫鼠蚁多，他一个凡人，受得住？”
“他比你想的要皮实。”
“是，多皮实啊，一个凡人，当年都敢独闯晦明渊呢！”
就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凡人。
不过看他对陆逢时这么好，竟然觉得勉强能配得上自己的这个外甥女。
之前，他是嫌弃的。
吃过早饭，陆逢时用传音符给段长老回了讯息，确认九日后在南疆汇合。
刚传音好。
就听得两个二等侍女在咬耳朵：“今天又是安定郡主送孩子来裴府，这一送就是大半个月，你说郡主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春祺一听，脸色微变，就想要去阻止，被陆逢时抬手拦下。
“嘘，郡主你也敢编排，不要命了？”
“我这也就是跟你说，旁人我嘴可严着呢！”
“姑奶奶，你快别说了，我不想听，我还想安安稳稳在裴府做事呢！”
陆逢时看向春祺：“看你这神色，是有事了！”
春祺神色慌张，在陆逢时跟前跪下：“夫人，就是一些不懂事的乱嚼舌根，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陆逢时没让她起来，只是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不咸不淡：“我往心里去什么？倒是你，慌成这样，倒像是真有什么事。”
春祺咬着唇，跪在那里不敢抬头。
那两个咬耳朵的侍女早吓得白了脸，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夫人外出半个多月，她们以为夫人还没回来呢。
大人白日又不在。
这位舅爷，平日也不来这里用早膳。
就以为这里没人。
谁知夫人冷不丁就回来了。
昨日是休息，今早刚过来这边上值，竟是就这么撞上了。
“说吧，她们说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怎么回事？”
春祺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回夫人，安定郡主这半个月每日都亲自送小公子来府上，有时还带些自己做的点心，说是给孩子们添个零嘴。”
“头几次倒也没什么，可后来……后来她总寻借口在府里多待一会儿，有时去学堂外看看，有时在花园里转转，碰见……碰见大人回府，还会上前说几句话。”
陆逢时放下茶盏：“说什么了？”
“奴婢不知，只是远远瞧见，没敢靠近。不过有一回，郡主走后，大人脸色不太好，让承德往后门进出，说是这几日朝中事忙，不必日日走正门了。”
陆逢时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算不上笑，倒像是有几分了然。
阴九玄坐在一旁，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安什么郡主，是不是对裴之砚有心思？”
陆逢时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阴九玄却来了兴致：“我就说嘛，那个裴之砚一个凡人，怎么就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原来外头还有人惦记。啧啧，这郡主眼光倒是不差。”
“舅舅若闲着，不如等会去教川儿下午的功课。”
“你也说了，是下午。这早饭才刚吃完呢！”
陆逢时无语：“阴九玄，你好歹也是阴氏少主，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