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那穷酸样,真是丢我们张家庄的人!”
她们的骂声尖利刺耳,像针一样扎在贾张氏的心上,贾张氏只能缩着身子,低着头,默默忍受着,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她是真怕反驳就会挨揍。
这天,贾张氏扫谷场的时候,饿得头晕目眩,脚步一个踉跄,不小心碰掉了村妇李翠花的竹筐。
筐里的树皮撒了一地——那是李翠花扒了整整一上午的树皮,是她家一天的口粮。
李翠花顿时炸了毛,眼睛瞪得通红,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冲上前就揪住贾张氏的花白头发,使劲拽着,还抬手狠狠扇了她两个耳光。
“啪”的两声,清脆响亮,打得贾张氏头晕目眩,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你个瞎眼的老虔婆!我扒了半天的树皮,都被你弄撒了,我看你是故意的!
你自己吃不饱,也想让我们全家饿肚子是不是?”
李翠花一边骂,一边使劲拽着贾张氏的头发,把她的头往旁边的谷堆上撞。
贾张氏被打得浑身发抖,头发被拽得生疼,却不敢还手,只能蹲在地上,一边用枯瘦的手慌乱地捡着地上的树皮,一边苦苦求饶:“妹子,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求你别打了,我一定帮你重新扒,扒更多的树皮,求你别打了!”
在四合院横行霸道的贾张氏,再乡下就像是一条断了脊椎的土狗。
不敢反抗,只能被动的挨揍,要是反抗了,那迎来的就是一群人的圈踢。
可李翠花却不依不饶,依旧拽着她的头发,用脚狠狠踢着她的腰和腿,嘴里骂个不停,周围的几个村妇也围了过来。
有的煽风点火:“翠花,别饶了她,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有的跟着骂:“老虔婆,故意捣乱,就该好好教训教训她!”
还有的蹲在一旁,冷漠地看着,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没有一个人愿意说一句公道话。
贾张氏被打得趴在地上,浑身是土,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哭得撕心裂肺,哭声嘶哑得不成样子。
心里满是悔恨和绝望——她想起自己在四合院的时候,何等嚣张跋扈,谁也不敢惹她,谁也不敢对她大声说话。
可如今,却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庄里,被人随意欺辱、打骂,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连一句公平话都听不到,连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