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明从不做无用功,论力气她不输菡草,论耳力她亦不输墨染,之所以会带上她们俩一起行动,无非是主动替谢必安安个眼线在自己身边,好叫她安心罢了。
谢必安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明明还对她不完全信任,却可以放任。
傍晚她回来时,已经从菡草那里听来一些信息,这会儿墨染来传信,还重新复刻了一幅朱儿的画像出来,她便已经猜到了大概,立时派人出去追查朱儿和媚娘的下落。
“你先回去吧,出来太久的话,难免惹人怀疑。”
菡草瞧着谢必安很是疲惫,想要打发墨染离开。
墨染于是跪安,但她离开之前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便又重新回来与谢必安汇报道:“启禀县主,唐小娘子夜里曾向奴询问青黛作画一事,奴当时随意敷衍过去了,并未如实告知,不知此事可有什么影响?”
谢必安眉头一抖,随即道:“无事,你做得很好,先回去吧。”
墨染于是告退。
菡草跟着凑近了问道:“县主,莫非唐小娘子已然察觉了?”
谢必安斜睨她一眼,做思索状道:“应该没那么快,而且就算她真查到了,也不关我们的事,静观其变就是。”
菡草无话,服侍谢必安躺下,吹熄了烛火。
百步之外,秦朗从墙上下来,来到岳澜书房前,轻声道:“大人,灯熄了,大少夫人歇下了。”
屋子里没有回话,只是熄了烛火。
同时熄灯的,还有唐昭明和曹红玉。
刚泡过脚,唐昭明入睡极快,但其实并不怎么踏实,因为做了一晚上的梦,清早甚至还是吓醒的。
“不!不要!”
唐昭明梦中惊坐起,后背全是冷汗。
今夜轮到春香值守,赶紧进来询问,见唐昭明满身满脸的汗,立时上来给她把脉。
“姑娘这是又魇着了?昨儿还说这小院旺你,能叫你睡的安稳,怎的才过了一天就又不行了?”
唐昭明恍惚摇头,“无妨,就是做了个噩梦。”
只是那个梦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觉得心痛。
“噩梦?”
春香帮她掖好被子,问道:“是又梦到老爷了?”
唐昭明却摇摇头道:“爹爹已经好久没入我的梦了,我是梦见表姐了。”
“郡君?”
春香愣了一瞬,皱眉道:“可是又梦到她找人刺杀你?都是过去的事了,郡君应是也很后悔,姑娘不要总是放在心上。”
唐昭明依旧摇头,她不是梦到王璇玑要杀她,而是梦到王璇玑在杀自己。
孤零零的一叶扁舟上,王璇玑穿一身白衣冲她微笑,随即一头扎进江水之中,头也不回。
后来过去好几年,那笑容始终刻在唐昭明心里,叫她心痛。
就像她现在感受到的一样,可这心痛她并不是第一次感受,此时此刻,她竟有点分不清现在是何时何地,而她自己又是谁,总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她遗忘掉了,越是想要记起来,就越是心痛。
这让她不禁看向自己心口,下意识用手去按压,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从寿春府去往京西北路的路上,天同先生也被一阵剧痛惊醒,狂按着胸口,双眼透着惊悚目光。
身边婢子瞧见,担心他是旧疾复发,立时要去唤费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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