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还是交给小弟来处理,叫我先拿了嫌犯收押,你也交出飞虎的尸体,让小弟派仵作来验尸,查明真相,小弟跟你保证,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如何?”
高太尉本来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一听说隋知府要给高飞虎验尸,立时瞪圆了眼睛。
“你说啥?你还是人吗?飞虎他才十三岁,小小年纪丢了性命你还不肯放过他,竟然还要在他身上动刀子?亏得他平日里一口一个叔父的叫着你!”
隋知府也是没法子,两手一摊道:“寻芳兄此言差矣,小弟这也不是没法子吗?眼下两方各执一词,岂能由着你一方定论?小弟身为一方父母官,总要给百姓一个交代。”
“好啊!”
高太尉忽然冷笑起来,心灰意冷道:“本太尉看明白了,你眼下是隋知府,不是我的明德兄,亦不是飞虎的叔父,既然如此,本太尉与你说不着,你也莫要拦着我,我定日定要拿走那唐昭明与我儿飞虎偿命!”
高太尉说着就指挥兵卒继续行动,兵卒们这会儿刚接好裤腰带,又开始满地找兵器。
隋知府也跟着脸色一凛,“既然如此,还请寻芳兄见谅!”
他说着,大手一挥,数十厢军冲将进来。
隋知府一声令下道:“保护嫌犯唐昭明,少一根汗毛,本知府唯你们是问!”
一时间两方人马形成对峙之势,高太尉与隋知府数十年交情,眼见着就要决裂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福康公主殿下设立州学女斋,是为给天下女子设一处请益交流,读圣贤书的清静之地,不是给你等官僚争强好胜耍威风的!高寻芳、隋明德,还不快叫你等带来的人马速速退下?”
平阳县主谢必安一人进前,迅速来到两方阵营中间,凌厉目光所到之处,无一人敢与之对视,纷纷垂下头去向她行礼。
这种与生俱来的威仪便是连柔佳郡君王璇玑也比不了,要知道谢必安毕竟姓谢,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宗亲。
不光如此,她的祖父永亲王和父亲秀王更曾经在军中提携过当时还是个小兵长的高太尉,眼下她娘家虽然失势,但她夫家荆湖北路岳家却统领南军三十万大军,掌握大梁南疆命脉,手握实权。
谢必安这个平阳县主,是比王嫣还要大牌的真真正正的实权县主,她说一,旁人不敢说二的那种。
这会儿连高太尉也不敢继续坐在他那八抬大轿上,赶紧扶着身边人滚下来,跌跌撞撞来到谢必安身边请安。
“县主何时来的?怎不叫人给下官递个消息?”
他说着连瞪隋知府好几眼。
隋知府也是冤枉,小声提醒道:“昨晚上鹿鸣诗会才到的,我也就比你早知道几个时辰而已。”
谢必安却半点面子也不给高太尉,高扬着下巴道:“怎的?本县主要去何地做何事,还得随时向你高寻芳汇报一番不成?”
她说着一个眼刀子甩给高寻芳,吓得他浑身一哆嗦,赶紧赔笑道:“下官不敢!”说着他脸一变,忽然就哭将起来。
“县主可要给下官做主啊,我儿——也就是你那贤侄飞虎,被她唐昭明给害死了!还有他隋明德,竟然罔顾事实,与那唐昭明沆瀣一气,欲在我眼皮子底下放走那贼人!
下官!下官真是没法子了,才会出此下策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