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日的彻夜难眠和每一次因无法释怀而在床上翻的身,她们这辈子也无法忘怀。
忽然有一人走向前道:“我女斋娘子读圣贤书,学君子道,可学过无罪而屈人之威的道理?你既无罪,我亦何惧?我萧良琴愿与你唐昭明同在,她高太尉若敢强行将你带离女斋处以私刑,便连我萧良琴也一并带走好了!”
萧小娘子这话一出,冷小娘子随即跟上。
“没错,我冷素素也站你唐昭明,他高太尉若有本事,便将我也一并带走算了!”
连续落后两位精勤堂娘子,修道堂五位娘子早已坐不住,这会儿一齐站出来冲到唐昭明面前,拦着她不让出去道:“没错,大不了把我们一起都抓去!我们倒要看看那高太尉是不是有三头六臂,敢把我们全抓去审问!”
一时间,整个女斋娘子都冲到唐昭明前头,拥着她道:“没错,他高衙内自己作死,凭什么让无辜的唐小娘子担责?他们人多众口一词,我女斋人就少吗?唐小娘子的人品谁人不知?有话从来直言,从不掖藏。她说没做,自是没做,我等自要信她,绝不可让那高太尉在我女斋胡作非为!”
一时间群情激奋,众人拉着拥着唐昭明回了院中,将她团团围在正中心。
待到那高太尉听了消息,激愤之下带着人冲进女斋拿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南郭义早听吴道子诉说详情,听到动静,也带几位教授一道出来,拦在女公子们前头。
南郭义找见高太尉方位,先行拱手施礼道:“见过高太尉,只我女斋乃清静修身之地,里面尽是些女公子,高太尉这般大张旗鼓带人冲杀进来,实在有失体统,不如先将这些人遣出去,移步与下官博士说几句话如何?”
大梁王朝近百余年重文轻武,尤其以国子监官员最受尊崇,毕竟将来不是帝师就是太子师,桃李满天下,朝廷各阶层都有他们的门生,一不高兴就写篇文章骂人,还传颂度极高,个个不好惹。
虽然高太尉是正二品高阶武官,而南郭义只是正五品国子博士,但在地位上,南郭义依然可以与高太尉平起平坐。
是以南郭义方才在高太尉面前自称下官,却执意在下官后面加上博士职称,就是为了提醒高太尉,你高太尉虽是皇帝宠臣,我南郭义也不差,你想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也要看我南郭义答不答应。
谁知高太尉初逢丧子之痛,这会儿早已急红了眼,哪管得了那么许多,自己稳坐八抬大轿之上,指着南郭义的鼻子骂道:“本官这趟来,只为拿那唐家丫头给我儿偿命,闲杂人等速速让开,莫要一不小心做了那刀下冤魂!”
高太尉对南郭义如此无礼,更是惹得群情激奋,吴道子第一个站到了南郭义身边。
“岂有此理?我女斋岂是你一无礼莽夫撒野的地方?你说老夫的学生害你丧子?可有证据?就算有证据,我大梁还有国法在,自当上报知府衙门,由知府大人定夺,岂容你私自决断随意拿人?还不经允许冲将进来,吓坏我女斋学生?”
鹿教授、古教授和周教授也是一时气愤,纷纷站到了二人身边来,挡在所有学生前头。
本来大梁就有重文轻武的思想,高太尉一介武官,随意带着兵卒冲撞女斋已是不对,如今竟还如此无礼,不把女斋众人当回事儿,如何不引起众怒?
高太尉又刚刚丧子,早已丧失理智,眼见着教授们一个比一个骂的凶,直接气疯了,大手一挥道:“给本官碾过去!本官今日一定要那唐昭明给我儿陪葬,拦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