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远舟默然,抖动两下缰绳便走。
钱景行则下了马,来到那杀人老者面前,仔细端详死者面容。
双目圆瞪,瞳孔紧缩,显然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受到了什么惊吓,所以是什么呢?
钱景行仔细查看老者面容,终于在老者眉心发现了一个几不可查的小红点,微微凸起,有点像粉刺,正当他抬起老者的头左右查看时,萧云逸也凑了过来,好奇道:“这帮人竟如此大意,这么重要的证据,竟然就这样丢这儿了?”
说着他冲着老者尸体扬了扬下巴,问钱景行道:“可发现什么了?”
钱景行正查探老者后脑,刚好在他头巾一角发现丁点血迹,不像飞溅上去的,倒像是蹭上去的。
钱景行聪慧异常,瞬间想明白什么,忽然开口道:“没记错的话,这山上有豺犬出没吧。”
不多时,高衙内那伙人想起老者,回来寻他尸首,只见一群豺犬正在啃食,已将老者面部啃去半截,根本等于毁尸灭迹。
这边吴道子领着唐昭明和曹红玉等人走到半路,王璇玑忽然探出头来道:“我觉得还是不行,昭明,你还是先带着曹小娘子回府躲着稳妥些。”
“万万不可!”
吴道子坚决反对,“若是事情刚出,回大长公主府自是最佳选择,但此时已经晚了,那伙人必定已经回去报信,高太尉的人说不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若是在半路相遇,届时又有何人护你等?”
他说着加快了脚步牵马前行道:“不如回女斋,我州学男女两斋上下百余位学子,谁不是家里有权有势?老夫就不信他高太尉权势再大,敢真围了我州学,得罪我临安府所有世家大族!”
众人也觉得吴道子说得有理,便不再争论,继续前行,唯有唐昭明忽然开口道:“如此,先生先松手,叫我俩骑马先行,会不会更安全些?”
吴道子顿住脚步,人直接愣住了,其实到刚刚他还沉浸在自己方才临危不乱喝退兵卒的威武之中,自豪感爆棚,回头一看,其实就走出那两步路,直接尴尬地松了手。
这边唐昭明提醒曹红玉坐好后,看向马车里王璇玑道:“表姐,夏甜就先交给你了。”
王璇玑冲她点点头,她便扬起马鞭,策马往女斋去了。
王璇玑也没闲着,赶紧吩咐空瞳道:“你卸一匹马去,速速回府报信。”
空瞳应一声“是”,看向昏迷不醒的夏甜,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不多时,一女公子掀帘看向吴道子道:“先生愣着作甚,帮忙赶车呀!”
吴道子笑脸逐渐僵住,跺脚道:“老夫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骂骂咧咧跑去赶车。
从高衙内出事地点到州学女斋,骑马左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这会儿唐昭明和曹红玉早到了,正在院子里与一直担心她们安危的同窗们说话。
“你说什么?去襄阳?”
吴道子一脚迈进门槛,正准备喝口水,刚好听见这句,方才在外头就听他们一直在提襄阳,只是当时他脑子太乱没听清,这会儿好奇心上来道:“去什么襄阳?谁要去襄阳?”